第234章(第2页)
恩,他晕了。
由此我觉得我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书生,但他却分明能轻轻松松将我拎起来,我想我大约要比一只鸡重一点的,所以我及时修正了这个错误观点。
我爹虽然在我出生这件事上没做出什么贡献,但不得不承认,我爹在育儿这件事上很有天赋,无需旁人指点便知道小孩需要哄骗。
我小时候不是个好孩子,据说十分皮实,三天两头被我娘打屁股。
那时我常常造反,不过我爹总能将我收拾得服服帖帖,三言两语就能让我倒戈——
他很喜欢贿赂我,那我就乐得做个昏庸的小佞臣。
我娘奶水很少,我后来吃了好多牛乳羊乳,每回都是我爹喂我。
他说,哎呀,用我这只值千金的手给你喂奶真的是太浪费啦。
我吐了他一手。
那是我一岁半的时候,小孩子都沉不住气的,说吐就吐了,后来我便不做这等没涵养的事了。
我出生后的第二个冬天,杭州冷死了,眼看着就要下雪,我爹娘却带我去了孤山。
腊月里的孤山,雪将落未落,正是应了那句“天欲雪,去满湖,楼台明灭山有无”
。
美是很美的,但我作为一个每天只知道睡觉的小孩子,怎么懂这等情境氛围呢?
我想那次肯定是我爹娘为了找个合适的情境说些肉麻情话,才大冷天地冒着风去了孤山。
他们真是一点都不拿我当外人啊,当时我就在我爹大氅里睡觉,别提多暖和了。
我再大一点,我爹便不这么抱我了,他可能嫌弃我太重了。
我小时候很能吃,所以吃成了一个小胖子。
我娘一度有些忧虑,她大约觉得我这样以后肯定会丑,但幸运的是,我去学塾那年,居然瘦了!
上学很辛苦,极容易掉肉,就算我一天四五顿的吃,却还是迅速地瘦了下去。
我生性好逸,说白了就是——懒。
但我有个勤勉到变态的娘亲,和一个天资好到可怕的爹,这两个人简直是我学习之路上的噩梦。
珠玉在前,我这样一个天资普通又有些懒的人,只有仰望的份。
偏偏总是有人嘀嘀咕咕说我比不上我爹娘,所以肯定不是亲生是捡来的云云。
他们说,叉叉啊,你看你无缘无故就出来了,连个做见证的丫鬟媒婆也没有,可见你就是捡来的。
我才没有这么好骗呢,想离间我和我爹娘的关系,还是修炼个百年再来吧。
哦对了,你们大约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叫——常叉叉。
没错,就叫叉叉,不过这是小名,我爹给我起了个大名叫朝哥,然后苏伯伯说人家姑娘小名才这样叫,实在是不够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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