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段书意那天一定是喝多了脑子犯傻,竟连这般没常识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口。
常台笙庆幸那时候给了他一巴掌,不然实在难消心头满满厌恶。
她抬头在陈俨肩头轻咬一口,声音低低哑哑,佯作不高兴:“你深知他的意图竟还瞒着我,是否应该想想要如何讨好我?”
陈俨却很是受用她这表现得有些幼稚的醋意,倏地翻身平躺在床里侧,道:“任凭处置,请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这时他腰带已松开,官袍还在身,中衣系带却已经被解开了,活活一副待宰的模样。
常台笙笑着起身坐正,伸手拉了拉自己快滑下肩头的宽松中衣,偏过头去戳了戳他的脸:“话既出口便不能反悔。”
说话间她已是挪了位置,柔软身躯覆在他身上,双手从光滑颈间游移至他中衣内,慢条斯理地一寸寸抚过他的皮肤,或轻或重,颇有些不顾后果的点火意思。
陈俨纵使忍耐力再好,也抵挡不住她这番撩拨。
但任凭处置的话已说出口,此时后悔实在是迟矣,恐怕只能等常台笙开口容许他翻身做主时才行了。
撩拨进行到一半时,常台笙的手却放弃了他的前胸,顺着他的手臂一路滑至他掌心处,张开五指与之交握,再逐渐收紧,仿佛要将对方的手握进心里。
这时,她忽轻叹一口气,侧脸也贴上他胸膛,呼吸渐缓。
过了好半天,她才轻声开口:“你不在杭州的时候,我做过许多梦。”
“恩?怎样的梦?”
常台笙唇角轻轻弯起,望向两人交握着的手,目光有些许失焦,似乎一下子陷入了回忆当中,思绪稍稍有些游离。
她低哑着声音回道:“有一回我梦见自己在火海里走不出来,喊了半天也没有人救我,大概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所以就醒了。”
从噩梦中惊醒的感觉很糟,她并非头一次体会。
从少年时期便常常做这样的梦,无非是孤立无援将要走向亡灭却什么也做不了,那样浓烈的绝望一次次冲刷她的脑海,甚至连梦境也不放过。
那时惊醒后看看毫无人烟气的屋子,醒来后的无力感比梦境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时甚至灰心丧气地想,如果就那样死在梦里也许不会那么糟。
后来她遇到陈俨,依旧会做这样的梦,但醒来后的情况却是不同了。
她接着道:“当时我一身冷汗坐起来,想的是如果你在我身边该多好。”
这份依赖与被依赖不知在何时悄悄加深,想到对方不在身边,心里揪着般难受,酸涩味道的想念浓烈而气势汹涌。
我是那样,需要你。
噩梦惊醒后的一个安抚拥抱,或者只是能看到你的脸,能感受到你的体温,知道自己在这浩渺人世中并不孤单,才能安心地松一口气,闭眼接受下一段梦境。
她并没有将这些说出口,陈俨却好像全部感受到了一般,腾出另一只手轻揽过她的头,以吻回应。
亲吻由浅至深,他们都知道对方需要什么喜欢什么,心中足够动情,身体的反应也更诚实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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