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假戏变真大势终成(第2页)
“天下官绅,有多少像这个郑存忠一样?”
朱厚熜开口了。
“陛下,逆贼口出狂言,已是私欲遮天,有家而无国。
此等狂悖之徒天下少有,宜将其不忠不臣之罪广布天下,夷其三族警示诸省!”
费宏率先回答,听得很多人暗暗点头:就这样定性!
狂的没边了!
怎么敢暗示流水的皇朝铁打的世家这种话呢?
我们真没那么大的胆子!
“不,朕问的是,天下官绅,有多少像这个郑存忠一样犯了逃避赋役之罪。”
费宏一颗心直往下沉:要来真的了。
杨廷和处于眩晕之中。
到底谁演了谁?
杨慎那一莽让他必须演党魁,皇帝这一刀断了他演回好人的可能。
所以皇帝也是先让他们演着,让他们把口号喊得震天响而不再能有退路吗?
这回,皇帝已经表明了坚决斗下去的决心,再不可能有侥幸。
杨廷和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圣人教诲两千年,科举取士近千年,如今区区举子都敢如此口出狂言!
似他这般狂悖者确实少,有他这样狂悖之心者呢?费子充,陛下之问,你为何不敢答!”
这场戏,只能演完一生了。
所幸费宏编下这剧本时,也并非只指望皇帝将来会知难而退、主动调和。
演下去,参策们的将来至少多一层保障。
于是堂堂内阁首辅跪下来羞愧地说道:“臣所得赐田,臣家中所置田地,臣家中人丁,官吏皆未主动催交赋役!
臣犹如此,天下可知!”
然后他抬起头断然说道:“自古变法,必须君臣齐心!
若陛下决心已定,臣必主动申缴!
新法刻不容缓,赋役旧制一定要更易!”
朱厚熜问费宏:“费阁老,以你之见呢?”
费宏也跪了下来哽咽道:“陛下,老臣惭愧!
若陛下只求富国,则天下官绅实有罪。
然治国之道,非是仅仅富国一面啊!
尊卑有序,礼制才是根本!
陛下御极一年又四月,权奸便大谈变法动摇社稷根基,居心何在?陛下,江山之稳为重,轻徭薄赋休养生息为重!
陛下何不徐徐图之,以待将来?”
杨廷和怒叱:“广东已然出了这等逆贼,费子充诬老夫是权奸,难道要予天下逆贼休养生息之机?天下读书人已将圣人教诲忘了多少,你心中无愧吗?犬子不忍徭役之苦尽数落于百姓头上,广州士绅便已称他杨不修!
是谁身不修?是谁心不正?伱费家是不是田地太多,故而罔顾天下实情?”
人身攻击之中,费宏只是连连哭告:“陛下,免赋免丁之策,严令命官不得逾越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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