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周懋青抿唇思忖了好一会儿，试探问：&ldo;这几年里咱们……不，末将无能，致鞑靼边境主力不断南迁，咱们这般主动举兵，若是惹怒这帮自会走路便会骑马射箭的蛮子，鞑靼主力怕不到一昼夜便可至长城塞，万全两卫，怕是守不住关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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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今年大雪天寒，鞑靼必然驻在武定河谷，确实只需要一昼夜。

长城塞若守不住，就看你的本事了。

若清远门失守，可不光我无颜去见列祖列宗，你怕是也没脸去见当年替你挡了刀箭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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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要走，周懋青赶紧追上去，拱手道礼：&ldo;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今城中可用之将不多，不能将太多风险留给长城塞和清远门，否则，这仗就是打赢了，必然也是险胜，伤亡惨重，代价巨大，所以必得将鞑靼主力阻挡在塞外，末将请随将军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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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璟嗤笑了声：&ldo;今日吃了豹子胆？&rdo;

&ldo;这倒不是。

&rdo;周懋青尴尬地&ldo;嘿嘿&rdo;了两声，目光不大自在地扫过他膝盖，&ldo;就是看见您这样都全然无惧，突然觉得……以前那样，其实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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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让怀安卫指挥使全权调度清远门守卫。

&rdo;孟璟负手往城楼正中走，微微抬了抬手指，士兵会意，吹角声起，伴着满城的爆竹声，声声震耳。

他接过呈上来的酒碗，淡淡看了碗中黄酒一眼，难得提高声音同城楼下的将士说次话：&ldo;诸位都是军户出身，祖上至父兄都是上过战场的，甚至，今日在这里的诸位，大部分都有至亲殒命在五年前。

当年的总兵官是家父，承蒙信任，然辱使命，今日在清远门下，现任镇朔将军孟璟，以酒代父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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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苦涩黄酒一口饮尽。

一旁士兵替他满上，他双手捧碗，道：&ldo;这碗酒，只祭死在鞑靼马蹄刀箭下的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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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碗身倾斜，黄酒沿城楼边沿蜿蜒而下，坠入雪地，留下几道不起眼的痕迹。

他没再多说什么，径直率军出发。

等出塞，东流早已率一队人马候在此处，薛敬仪原本跟在大军屁股后边，这下忍不住跑到前头痛骂孟璟：&ldo;你不是告诉我只募了三百精兵？你这至少得有上千人，你可别不把监军放在眼里，一道折子就能让你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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