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旁人看着写字，张览不大自在，取镇纸镇住方子，左手托袖，右手缓缓写着小字，并不像寻常大夫那般字迹潦草难辨，反而同他练惯了的那一手颜体有些相像，字迹遒劲，笔带豪气。

因简单喝了剂药，暂且震住了毒性，孟璟现下也能坐得住，甚至微微看怔，一直到张览停笔，习惯性地在句尾点了点，他才总算是回过神来。

张览缓缓将笔放回去，犹豫了许久，终是道：&ldo;有件事，不得不同世子商量。

&rdo;

&ldo;你说。

&rdo;

张览嘴角勾起一丝不大明显的弧度：&ldo;世子好像对我有种莫名的信任，在下连累夫人受罪，您却肯召我来治伤，我给您开的药，您似乎也没让其他大夫看过便敢喝。

&rdo;

孟璟没反驳，只是问：&ldo;你当真不会武？&rdo;

&ldo;您不已经亲自试过了么？&rdo;

孟璟不知为何苦笑了下，微抬下巴，道：&ldo;说正事。

&rdo;

因是临时辟来关押张览之所，物什多缺，丫鬟取了新买的檀香进来时，孟璟命人请的大夫也到了，张览直视他，道：&ldo;先叫人走，夫人的伤，我来治。

&rdo;

孟璟迟疑了下，挥手让人退下。

张览垂眸，看向方才写废的方子，道：&ldo;有个消息得告诉您，是喜事，但也棘手。

&rdo;

&ldo;别卖关子。

&rdo;

&ldo;夫人有喜了，两月有余。

&rdo;

孟璟怔住，路上这两个多月，一开始还好，但一个月前开始，楚怀婵身子便一直不大好，扶舟每日按时问诊，却从没同他提过一次这事。

&ldo;夫人月信久不来了吧？&rdo;张览道。

孟璟颔首，出门在外多有不便，若在府中，他未必能清楚这事，但这两月都在外头，他确实没见着，且赵氏身子素来康健，他对女人的这些事知之甚少，况有扶舟随行，想来不会有什么事，他也没太在意。

&ldo;昨日替夫人问诊，夫人特地做了些小动作叫我不要声张，因您在场，我猜是为了避免您知道。

问诊多了，以为是寻常夫妻不睦故如此，女子多弱势，我以为您亦是那种人，自然便帮了夫人这个小忙。

&rdo;

张览又看了一眼他的手，这双手虽看起来有些苍白，但弯弓拿刀尚且稳如磐石，方才握着楚怀婵手腕时，却一直在轻微发颤，他将这情形收入眼中，瞬间否定了昨日的猜想，他接道：&ldo;我虽不知夫人为何不肯同您说实话，但仍需向您解释一句，麻沸散和止疼药对胎儿的损害太大，我是大夫，自然不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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