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可惜玉器这行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琢玉的手艺大都传男不传女。
按老人们说的,水凳上(做玉的手工磨床)的活儿,要力气、讲究人玉合一,更是考验毅力,这些方面,男人仿佛天生就比女人有优势。
绝儿不知道现在梁家是个什么状况,只是在师父在世的时候听他讲过一些。
梁家自绝儿父亲那辈共有三房,绝儿父亲是长房,自他之下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岁数只差了一两岁。
那时梁家仍是绝儿的爷爷当家,只是时过境迁,她父亲又盛年早逝,不知梁家现在是不是还由她爷爷当家,或者已经传给了她的二叔。
玉器街的尽头便是梁家的大宅,在绝儿他们站在梁家那高不可攀的门槛外时,天都快黑了。
本该是各家休憩用饭的时候,可隔着梁家厚重的漆红木门,门外的人仍能听见门内水凳上磨玉坨子的转动声,该是仍在做活儿。
绝儿已经做了两手准备,他们下火车的时候就已经定了旅店,要是梁家仍不待见容不下她,他们也能有落脚的地方,但也不会因此而退缩。
为了她的男人,哪怕将她的脸拿到地上去给梁家的人践踏,她也要将那块护心玉借来一用。
张先生的打算就与她有些出入,如若借不到,那就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来”
,只要绝儿能摸清那块玉的位置。
反正只是借来一用,又不是占为己有,最后肯定还会物归原主。
他私底下认为,特殊时候当然要用特殊手段,最后的结果也是跟绝儿的意愿殊途同归嘛……只是他并没有将这份打算告诉绝儿,他知道她肯定不会同意。
绝儿紧张忐忑的盯着大红门上的门环,从她到门边的这几步路像是隔着难以跨越的鸿沟,让她举步维艰,困顿难前。
馒头自然知道她内心艰难和煎熬,这是她心底最脆弱敏感的地方,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噩梦。
他于心不忍的按着她的肩膀,轻声问道:“要不然咱们还是再想想吧,我……我也不急。”
绝儿拍了拍他的手,无声的笑了:“你急不急,我能不知道?”
她神情凝重的倒吸了口气,不管等待着她的是什么,都得往前迈出一步才能知道。
她鼓起勇气跨上面前的青石阶,刚抬手准备扣动门环,门板就发出沉闷缓慢的吱呀声,被从内拉开了。
一个上身穿着薄西装,里面套着银色绸缎袍、蓄着八字胡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侍从模样的年轻人,手里各抱着一个挡住了大半张脸的长方形锦盒。
“这回真是有劳你们了,要没有你们的日夜赶工,这对玉白菜只怕是赶不上送人了。”
中年人抱手对随后出来的男人揖了一下,很是客气。
“哪里的话,您付了足够的钱,我们按您的要求及时交货,互利互惠,本是应该的。”
男人拱手回以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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