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一支素荷簪,和之前折断的那支一模一样,只是黄铜变成了纯金缠丝,荷瓣更加精致,金光灿烂。
灵芝自然而然伸手摁到那花蕊当中,果然和之前一样,摁一下,簪头打开小孔,摁两下,一枚银针飞出来。
无迹哥哥。
灵芝抿起唇,在心头念着他名字,和小时候一样,他什么时候都将她的事放在心上。
她将金簪插到发间,再打开第二个盒子,一对彩绘泥娃娃!
她欣喜地咧开嘴笑,那两个娃娃身着新郎新娘吉服,男娃娃眼笑成月牙儿,女娃娃睁着大眼,长长的睫毛又卷又翘。
她小时候有过一对这样的娃娃,那对泥娃娃是四叔买给她的,结果她拿去给无迹哥哥看的时候,不小心摔坏了其中一个,当时年仅四岁的她难过得哇哇大哭。
无迹哥哥为了哄她,一直说以后给她买一对来赔她,还教她念那首词,告诉她,碎了不是不好,是为了有更好的。
他还记得!
灵芝将泥娃娃捧在胸口,在心底默默念着:……将咱们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在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那时她不懂这首词的意思,如今想来……,她捧着泥娃娃贴在脸侧,脸又微微发烫了。
还有第三个盒子,灵芝放下泥娃娃,拿起盒子,里头像是书册一类的东西。
她打开锁头,一阵书墨香扑鼻而来,赫然是厚厚一叠信笺,有的已经泛黄,看起来是多年前的。
她轻轻抽出最底下的那封,信纸微微卷黄,柔软依旧,想是一直精心存放。
展开来,无抬头无落款,但那字迹她再熟悉不过,是俊逸中带些稚气的端正楷体。
&ldo;……离开新安郡三日,才醒觉或再不能相见,悄悄哭了,被娘发现,娘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她很生气,说我离开她的时候都没哭……&rdo;
灵芝不由轻笑,这是十岁的无迹哥哥,他也会哭吗?自己在他离开的那年,不知哭了多少回。
又展开一封。
&ldo;……独自行至东海,闽人喜甜,取海物清煮而食,配甜汤,猜你会喜欢,然一思及此,食之无味,寝之难寐,山高路远,忽茫茫失措不知如此辛苦为何……&rdo;
灵芝幽幽叹了一口气,心头酸涩,这是彷徨的无迹哥哥。
窗外轻雪簌簌而落,衬得房间内蒙蒙泛白,银霜炭上的红星明明灭灭吐着暖意,四处都悄无声息,只有偶尔信纸翻动的声音。
灵芝看完一封又一封,字字皆是日常小语,或说风景,或讲趣事,或诉心事,一篇篇翻阅起来,仿佛她跟着无迹哥哥一起走过那么远的路。
她眼中含泪,拿起最上头一封,有些不舍地展开来,字却最短。
&ldo;……看似终可去到明处,实则更深地隐于暗处,若有幸相见,如何面汝?&rdo;
这应是最后一封。
灵芝涌起荡气回肠的感动,泪眼模糊,将信掩到胸口,紧紧抱住。
☆、第253章果然难产
第二日晚间时分,小曲拎进来一个包袱,&ldo;姑娘,是武定侯府送来的。
&rdo;
灵芝打开一看,是严氏赐给她的那身褙子。
看来庄青萱已经成功了,此时才送来这衣裳,表明她刚刚回府不久。
也就是说,那日她被宣德帝留了下来。
灵芝大松一口气,细细嗅着那褙子上残留的香气。
&ldo;姑娘还要这衣裳做什么?&rdo;小令眨巴着眼问道。
她和小曲虽然不知道那日宫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听灵芝说过那衣裳上的香气有问题。
灵芝一面默默辨认着香中原料,一面道:&ldo;我得留着褙子,试着配出这香来。
&rdo;
接下来的几日安府平静如常。
严氏受了打击,又在殿前跌伤,整个人萎靡下去,窝在松雪堂中再不出来,也免了灵芝的请安,这时候再看见她,无疑是给她这火上浇热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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