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只闻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气氛反而更加尴尬。
我清清嗓子,试图转开话题:&ldo;听说……&rdo;
&ldo;昨日……&rdo;
他也正好开口,两人又都停住。
这回我抢先道:&ldo;你先说吧。
&rdo;
他推车往树下走,淡淡道:&ldo;就是昨日姑娘吩咐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rdo;
还不到中午,六月的日头却也显出毒辣的势头,耀得满树刺目白光。
天上本有些云彩,这会儿也快消散了,只余零星几段丝缕,缠缠绵绵不舍得断离。
流水青萍,就像这天上浮云,聚散不定,早该习惯了。
我忽地怨恨起锦容来,恨她昨日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
她倾慕她的少爷,便自去倾慕好了,等我走了,她的少爷还是她的,不是皆大欢喜。
他停在了树下,转到我面前来,接着说:&ldo;山庄里多是妇孺,我只调来三个得空的壮丁,到时候我和他们一起送姑娘下山。
&rdo;
我忙道:&ldo;怎么能委屈公子做这样的事?万万使不得。
&rdo;
他迟疑道:&ldo;可是……这两天实在是腾不开人手。
&rdo;
&ldo;既然如此那就再等两天吧,要公子为我抬肩舆,我决计不能受。
公子不也说我的伤好得还不彻底,如有不慎可能还会裂开,山路崎岖不平,指不定会有什么意外,还是谨慎些好。
&rdo;
我一口气飞快地说完,只怕自己一停顿就会说不下去。
他站在树下,明亮的日光照着他背后白色树叶,依旧白花花地晃眼。
我不得不低下头,避开那眩目光芒。
他极力地想正色,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ldo;的确是如此。
伤口反复崩裂,日后落下残疾也说不定,那可是一辈子的事,还是小心为上。
&rdo;
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一定又是我想歪了。
&ldo;对了,姑娘刚刚想说什么?&rdo;
我咳了一声,方觉说话顺畅了些:&ldo;哦,是关于七月白。
我听说江淮一带有一种毛豆,夏季成熟,就叫这名字。
不知夫人们的叫法是不是从此处得来。
&rdo;
他失笑道:&ldo;原来是毛豆的名字,是我们孤陋寡闻了。
姑娘是想到更合适的名字了?&rdo;
我说:&ldo;此树七月落叶,叶色素白,有如冬日飘雪,不如改一个字,叫它七月雪,也省得和毛豆争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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