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但父亲心有所属，不愿受此胁迫，甚至不惜私奔至上京，幸得今上赏识容身。

这时候你母亲表现得十分大度，欣然同意退婚。

父亲因而得以与心爱之人终成眷属，也就是我娘亲。

成婚后过了两年，他们生下了我。

&rdo;

我挑起眉：&ldo;听起来似乎很圆满。

&rdo;

&ldo;原本的确是很圆满的，可惜你的母亲并不是真的像表现的那么大度。

&rdo;他眉头蹙起，&ldo;在我父母的婚宴上，你母亲用邪术害死了我娘。

&rdo;

我觉出不对：&ldo;婚宴上？那你怎么……&rdo;

&ldo;在你的世界里，是这样的。

&rdo;

我不禁抬高声音问：&ldo;什么意思？&rdo;

&ldo;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时间就像一棵树，会有许多分叉。

你和我，就是在不同的分叉上。

&rdo;

我拧起眉来，不甚明白。

&ldo;在你的世界里，我母亲在婚宴上离奇死去，父亲守着她的灵位孤单终老；而在我的世界里，我父母有情人终成眷属，你的母亲终身未嫁。

我和你分别处于不同的两个世界，&rdo;他静静地看着我，&ldo;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rdo;

我愣了半晌，方说出话来：&ldo;难道山庄门外的那座山坡，就是分界？&rdo;

&ldo;不，那不是分界，&rdo;他说，&ldo;是这个世界的尽头。

&rdo;

我愈发不解：&ldo;尽头？这里不是才到大同么？往南去还有大吴、吐蕃、大理，再往南还有海……&rdo;

&ldo;那些都没有了，&rdo;他打断我的话，&ldo;八荒六合，九州四海，只剩血叶山庄周围这一小片，其他地方都没有了。

树只有中间那一枝长得最高最长的，旁边那些侧枝，则更早地到了尽头。

时间也是如此。

你母亲做的不仅是害死我娘这么简单，她更用巫术将时间扭转，我们原本该是主干，却变成了侧枝，于是等待我们的只有消亡，或早或晚。

&rdo;

他转过脸去。

&ldo;你一定没有见过那种奇景，可以清楚地看到日月在天上移动，昼夜转瞬即逝，青丝一夜成雪。

那是一场不见血的屠杀，年纪大的人迅速衰老死去，身体虚弱的人承受不住衰竭而亡，更多的人则是悄无声息地消失。

你看我，我本应比你还小一岁，但现在我已然大了你一半不止。

只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变，那就是你母亲。

我尾随她找到了这里，在这儿时间依然正常，一昼夜依然是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依然是八刻，日头依然能够挂在天空不动。

&rdo;

我突然想到了：&ldo;因为七月白。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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