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永宁殿内,魏帝手中攥着那片从宫北誊抄而来的诗文。
这篇《黄莺歌》乃是歌行体,脱胎于乐府。
所谓放情长言,杂而无方者曰歌;步骤驰骋,疏而不滞者曰行;兼之,便是歌行。
此篇咏黄莺之悲,格调凄切哀婉,使人闻之落泪。
中段以笼讽狱,豺狼虎豹俱有所指,而那些被关在黄门北寺狱的世家子弟正是诗中令人哀叹可怜的黄莺。
后篇则引入了春鸠这一意象,将所有的围观者都拉入了这场舆论风暴的旋涡。
面对同类的冷眼旁观,可怜的黄莺只能独自鸣唱,聊以自宽,只有死亡才是彻底地解脱。
“章台万种色,啼血唯杜鹃。”
魏帝喃喃吟诵,比起宫北那群愤慨激昂的士子们,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作诗者是庞满儿,其背后的推手可想而知,而对于陆昭的认识,魏帝此时也知道,这场舆论战下来,他或许不得不释放那些世家子弟了。
“先前为李氏、卫尉在清议中发声的都有谁,让他们最近不要再发言论。”
魏帝将命令下达给黄门侍郎。
陆昭此时应该在台省忙碌才对,这个时候让庞满儿来运作这一出戏,心里不知还酝酿着什么坏主意。
然而那黄门侍郎却踌躇不决,待魏帝再问时,方才战战兢兢道:“回陛下,京兆尹……京兆尹薛琰已被护军将军拘捕,将要交付廷尉了。”
第267章遗憾
京兆尹论罪是大事,台省礼应派人与护军府交涉。
然而来迎者虽各有显职,但在看着护军府的人将薛琰交与姜弥的时候,连半句话也不敢多问,竟这样看着薛琰被送进了廷尉属。
陆昭以录尚书事的身份,先回尚书省安排事宜,随后又着手安排了黄门北寺狱周围的布控,以避免杨宁等人情急,真要对那些党人动手。
因此回到值房内,已近宫门下钥。
雾汐早已奉了巾帕、茶水等物等候。
陆昭净过手后,就着雾汐捧的巾帕挨了几下拭干,随后问道:“护军府的人来了没有?”
陆归任车骑将军加护军将军,京中亦开护军府,掌管长安宿卫。
护军府捕了一个两千石是大动作,陆昭也相信若非真的有事,兄长也不会为此。
此时,一名武将被领了进来,乃是护军府的一名都尉。
“末将知此举张扬,只是当时京兆尹要毁堤岸,堵塞官渠,各家不忿,两方厮打起来,将军这才出的手。”
这时侯在一旁的参军王谌替她计算着利害:“其实堵官渠这件事,往年也有,官渠堵了,各家私埭就不用决开,受损就少些。
现下私埭不能决,再堵上官渠,各家就难免淹涝。”
渭水泥沙量不少,单纯堵住官渠,必会造成河道大片泥沙淤积堵塞。
而疏通渭河水道也是历年一项大工程,说是万金之举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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