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事已至此是无法再问了。

秦氏忙打发丫鬟们抬春凳送姜丹云回去，正忙乱中，只见画扇走出来，扬声道：&ldo;我们姨奶奶说，请姜老太太和姜五姑娘到她房中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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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陡然寂静，众人停了手，朝画扇望去，姜母与姜曦云面面相觑，已呆住了。

画扇又高声说了一回：&ldo;姨奶奶说，请姜老太太和姜五姑娘进来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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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楼冷哼一声，站起身甩袖而去。

姜母尚在愣神之际，姜曦云已上前搀扶，慢吞吞道：&ldo;走罢，进去瞧瞧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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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不忍（四）

姜氏祖孙绕过云母紫檀大插屏，只见卧室门口站着书染、小鹃、灵清、雪凝四个丫鬟，垂手而立，画扇引着她二人入内，香兰正端坐床上，凤钗半卸，髻上簪着几支福寿簪儿，穿着藕荷纱青金闪绿四合绣八宝的衫儿，浅金云纹墨绿裙儿，并非卧倒在床的病歪歪模样。

姜曦云一进门便闻到屋中一股极浓的药气，不由皱了皱眉头。

香兰见她二人进来便要起身，画扇连忙几步前去搀扶，姜母道：&ldo;别忙，别忙，快坐着。

&rdo;

香兰便又坐下来，命小鹃看茶，额上已冒出一层薄汗，画扇忙掏出帕子擦拭，香兰却拦下，摇了摇头，道：&ldo;你去罢，我跟姨老太太和姜五姑娘说几句话。

&rdo;画扇便同小鹃退下。

屋中寂静。

香兰先看了看姜母，转而去看姜曦云，那确乎是个极美的女孩儿，肤若白雪，乌发如云，有几丝散在鬓边，脸儿如同一朵花苞，眼睛方才哭得红红的，反添了楚楚可怜的风姿。

姜曦云亦细细打量香兰，只见她脸上并未着脂粉，脸色憔悴苍白，两腮带着蜡黄的病气，隐隐发青，可一双眼愈发显得明亮惊人，唇上一丝血色皆无，只紧紧抿着。

她身两侧放着秋香色妆蟒绣堆引枕等物，却并不靠着。

姜母闭目不语，姜曦云盯着香兰看了一会儿，静静道：&ldo;不知香兰姐姐请我们祖孙来有何事？身体如何了？可曾吃了药了？&rdo;

香兰淡淡道：&ldo;姜五姑娘先吃口茶罢，方才在外头哭了这么久，只怕口干，这泪儿说收就收，也实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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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骤然睁开眼，姜曦云听出话中讥讽之意，倒也不恼，真个儿把茗碗端起来吃了一口，道：&ldo;雨前龙井，茶不错。

&rdo;

香兰微微一笑，待姜曦云放下茶碗，遂缓缓道：&ldo;方才外面动静忒大，我在这屋里闷着闷着，也听了几耳朵，倒真是对姜五姑娘有几分钦佩了，比台上的戏子还会演会唱，心里明白得跟什么似的，偏又会装小孩子抓乖卖俏，吾辈自叹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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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曦云万料不到香兰会说这样的话，不由一怔，眼神遂变得晦暗难明，陈香兰素是个聋子耳朵，凡事装聋作哑，欺负到头上也不吭一声的面豆腐，可方才句句带刀，正是步步挤兑她，如若平常，她断不肯吃一个小妾的亏，可如今在林锦楼的院子……姜曦云忍住气，脸上一副茫然懵懂模样，问香兰道：&ldo;香兰姐姐，你说的什么，我怎么不懂？&rdo;

香兰嗤笑，看了姜曦云一眼，那目光里含了三分不屑，六分怜悯，还有一分说不出的意味，容色平静道：&ldo;你不懂？好，既然姜五姑娘仍不愿坦诚，那我只好请个人出来同姑娘好生说一说。

&rdo;言罢侧过脸道：&ldo;出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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