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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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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兰惊得发怔,喃喃道:&ldo;这,这怎么可能……&rdo;这哪里是林锦楼,那厮总是一股百折不回的劲头,即便天塌下来也万不会自我颓唐。

&ldo;真的。

都惊动老太爷了,可大爷竟好像连老太爷都不在乎似的,老太太也不搭理,嫌家里烦,竟骑马出去找地方喝酒,直喝到这个时候才回来,因喝得太多,从马背上跌下来……听说,听说是跌断腿了……&rdo;

香兰瞠大双眼,连声问道:&ldo;跌断腿?大夫来了么?还伤着哪儿了?腿跌得重么?&rdo;

报儿苦笑道:&ldo;我不过个看马厩的,哪里知道这样清楚了……听说大爷躺床上还叫着要酒,太太在大爷跟前哭,说这个家让他折腾得快四分五裂了……&rdo;说着偷眼看香兰,清清喉咙道,&ldo;香兰姐,我没旁的意思,大爷眼瞅着也不会再来找您了,可他拼命折腾自个儿也不是个事,对罢?我知道姐姐苦衷,可老话说得好,&lso;买卖不成仁义在&rso;,啊呸,不是这句,那个,那个……好歹相识一场,姐姐要不去跟他好生说一回?让他明白些,好聚好散不是,让他别再糟蹋自个儿了。

&rdo;

香兰呆坐了良久,终将满心的惊涛骇浪压下,勉强开了口,干干道:&ldo;他不愿再见我的,相见争如不见。

&rdo;

报儿过了片刻,也低声道:&ldo;是了,香兰姐这样的人,合该配温文知礼的白面小书生,不该是大爷这样的,可大爷这模样也委实太可怜了些……他还不让提你的名字,太太说了句&lso;香兰&rso;,大爷就把杯子砸了,如今就在书房里,连内宅都不回了……&rdo;

香兰眼眶泛红,垂泪不语。

报儿叹着气起身道:&ldo;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纵大爷这几日用不上马了,可这个时候也该回去刷马喂马。

&rdo;

香兰起身送他,报儿走到门口,忍不住转身问道:&ldo;香兰姐……您要看大爷去么?&rdo;

香兰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道:&ldo;我也不知道。

&rdo;

报儿走后,香兰仿佛丢了魂儿,心不在焉,晚饭也不曾吃,只一味发愣,枯坐到掌灯时分,靠在床头,恍恍惚惚,一合眼就能看见最后一天和林锦楼在一处,他低着头,嘴角含着笑道:&ldo;你什么都别操心,等待会子我回来,跟你好生说说。

&rdo;她抽出手去理他的衣襟,低声说了一句:&ldo;好。

&rdo;自她离开林家开始,便总想起他当日的眉眼,她不愿深想,直至今日才赫然明白,原来她心底里竟隐着极深的遗憾,倘若知道这是自己与他最后一面,自己便要同他多说几句,可想到说什么,却让她语塞,不知不觉泪雨如倾。

她觉着自己是病了,如今日子安稳她便不该自寻烦恼。

他和她之间隔着天堑鸿沟,与其在往后艰涩的日子里磨成怨偶,倒不如就此留下一尺余地的相思。

她心里明白,可情执难放,依旧时时袭来,痛彻我心。

想到报儿说林锦楼跌伤了腿,心里更上下翻腾,他前胸和胳膊上的伤才好,腿上再添了病儿便麻烦了,浑身上下哪还有一处好地方?也不知伤得重不重?莫非真的跌断了?

她越想越坐不住,在屋里踱步转圈,心里仔仔细细反复思量了几回,忽然仿佛下定了决心。

她一旦捏定主意,反平静下来,把帕子洇湿擦了一把脸,从床上拿起衣裳披了,推开门走了出去。

径自走到畅春堂向外一侧的大门处叩门,她扣着门环敲了许久,只觉心中攒的勇气将要用尽时,院传来门子极不耐烦的声音道:&ldo;来了,谁呀?&rdo;门&ldo;吱&rdo;一声开了一道fèng,香兰强作镇定道:&ldo;是我,我是陈香兰,劳烦跟大爷通禀一声。

&rdo;

&ldo;陈香兰&rdo;这三个字在林府里可谓如雷贯耳,只是二门外当差的鲜少能见,那门子一听,立刻瞪圆了一双眼,死死盯着香兰,嘴巴大张,满面不可置信。

香兰又说一回:&ldo;劳烦通禀。

&rdo;

那门子如梦方醒,&ldo;哎&rdo;一声,连滚带爬的往里头去。

香兰站在门口,神色从容,可裙里双膝却在打颤,短短不到一刻钟,她心里便想了百千种情形,想到林锦楼恐怕连见她一面也不愿了,心里百味杂陈。

她正胡思乱想,只见门已开了,双喜站在门口,显是跑来的,呼哧呼哧喘气,见着香兰满面惊喜,连声道:&ldo;奶奶,真是你,快进来。

&rdo;一行说一行往里让,带到书房门口,书染赶紧迎了过来,紧紧握着香兰的手,说了句:&ldo;这些天,您去哪儿了?&rdo;便有些哽咽。

香兰却顾不得,问道:&ldo;大爷呢?&rdo;

书染看看书房里,为难道:&ldo;方才通传了,大爷说不见,说奶奶走了就走了,他就当……&rdo;后半句话咽了下去,香兰明白只怕是当她死了云云。

看着香兰脸色,书染连忙道,&ldo;大爷喝醉了,说得是酒话呢!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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