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贺新郎读史 > 第8章

第8章(第3页)

目录

那边也是一惊,顿时收了声。

不料又是一声巨响,是宁怀璟一脚踹翻了隔在两桌之间的屏风:&ldo;怎麽不说话了?&rdo;

牙fèng间堪堪挤出一句,脸上形容不出是怎样的肃杀。

没想到自己高声嘲笑的人竟然就在身後,回想起当日小巷之内的那段拳脚,徐氏兄弟额上立时冒了片细汗。

等不及江晚樵阻止,宁怀璟手握碎瓷片,步步靠近,面色阴沈似山雨欲来,一双黑眸更似含了冰,杀气凌然,一时竟无人敢上前。

&ldo;你……你……你……&rdo;徐寒秋勉强站起想要与他言论,却足足矮了他半个头。

眼见宁怀璟手里的瓷片已经抵上了弟弟的脖子,瞬时语塞。

&ldo;客秋……被他娘打了?&rdo;&ldo;客秋&rdo;两字似含在嘴里似的呢喃得温柔,到了众人耳中却阴冷如阎王催命。

他一字一字问得低沈,徐问秋垂眼看著那只近在咫尺的手,咽喉处有一点点凉,一点点刺痛,只要这只手有丝毫颤抖,那麽自己就……再不敢往下想:&ldo;是……&rdo;连说话也要加倍小心,生恐一个不留神就让瓷片划破了皮。

&ldo;那本歌谱很重要?&rdo;他继续用那样沈重缓慢的语调问著,似斑斓大猫正逗弄著爪下幼兔。

&ldo;我……不、不知道……&rdo;

他眸光一闪,是不满意这样的回答。

&ldo;不、不、不是……好、好像很……很重要。

&rdo;在自家鲜少有笑脸的母亲面前也不曾这样心惊胆颤,徐问秋艰难吐出一句,牙齿相互碰在一起发出&ldo;咯咯&rdo;的轻响。

宁怀璟再没有说话,徐问秋能感觉到抵在喉间的瓷片正在微微颤抖,只要再往前一点……就一小点……方才还闹哄哄的屋子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又有官家子弟在楼上闹事,闻讯,连楼下的食客也争先恐後离开,生怕不小心便受了无妄之灾。

&ldo;怀璟!

&rdo;江晚樵死死按著他的肩膀。

宁怀璟却不理会,森森地对著徐家兄弟笑:&ldo;若是客秋在这儿,你们猜他会说什麽呢?杀,还是不杀?&rdo;

跟随怒气磅礴而出的还有一直苦苦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客秋、客秋、客秋……从很早很早起,开口闭口都是客秋,满心满眼都是客秋,客秋长客秋短,谁都可以欺负唯独客秋不可以,无论客秋说什麽都可以一笑而过,对谁都可以张狂无忌唯独面对客秋会低头,毫无原则地包容他,毫无底线地宠溺他。

宁怀璟把徐客秋当朋友,当知己,当兄弟,当……

瓷片被握得太紧,锋利的边缘毫不客气地割破了手指,鲜红的液体滴落而下,如同宁怀璟分崩离析的自制。

要找徐客秋,有些话一定要说出口,哪怕明知不应该,哪怕说了一样终究要曲终人散。

第十章

徐客秋在侯府客房里沈睡未醒。

窗外即是糙木葱茏的後花园,可赏四季繁花,可听雨打芭蕉,可推窗望月,清幽安谧,好得不能再好,未出阁时的宁琤嫉妒得眼红,戏称&ldo;好得能给怀璟小子做洞房了&rdo;。

宁怀璟的新媳妇至今连衣角都没见一片,却叫徐客秋白白住了这麽些年,来去自如得比自己家还随意。

一晌贪欢,隔天的头痛是在所难免。

宁怀璟破门而入,看到的正是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安稳的徐客秋。

锦被大半被踢在地上,只有一角还死死让他抱在怀里。

雪白的里衣松松垮垮拉开了大半,纤细雪白的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红,大大咧咧地一路蔓延到胸口以下。

明明是不能喝酒的人,每回醉酒必要起一身疹子,他还敢那样鲸吞虎吸般不要命地灌,这是在做给谁看……

捋起他宽大的衣袖,确如问秋所言,小臂上三道抓痕红得触目惊心。

宁怀璟恼恨,若知是这样,当初哪怕被他骂个狗血淋头也该厚著脸皮掀来看一看。

深红色的伤口上零零散散沾著些白粉,一看便知是自己潦糙敷上的,想必连医馆都没去,药粉也不知是哪个混账给的,非但不见好,伤口都溃烂了,渗出黄黄的脓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