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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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小小的屋子：&ldo;这是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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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有种著花糙散养著家禽的小院，院里放两只小竹椅：&ldo;天气好的时候，你可以在院子里看书，我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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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有小河：&ldo;夏天的时候，我们在河边看星星。

冬天的时候，我砸开冰块给你捉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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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对岸是糙原，一望无垠：&ldo;我们可以在上头骑马，你爱骑多久就多久，我一直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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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後青山起伏，层峦叠嶂：&ldo;我带你去山里打猎，兔子、狸猫、梅花鹿……呵呵，晚上一边喝酒一边烤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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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客秋在宁怀璟怀里笑得很幸福，看著一无所有的白纸被种种美好填满：&ldo;你会造房子？&rdo;

&ldo;呃……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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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怎麽办？&rdo;

&ldo;嗯……找人吧……出点银子……&rdo;

&ldo;银子花光了呢？&rdo;

&ldo;我来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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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怎麽挣呢？&rdo;

&ldo;唔……我念过书，做个教书先生如何？&rdo;

&ldo;你才念了几行《论语》？误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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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我会几手拳脚，去给人做个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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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就你那花拳绣腿……&rdo;

&ldo;我们出去时多带些钱，开个小铺子做个小买卖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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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会打算盘？&rdo;

&ldo;……&rdo;宁怀璟沈默了。

&ldo;你这个笨蛋。

&rdo;徐客秋一直看著那张画，仿佛是要将上头的所有东西都记到心里，&ldo;你走了，你爹娘要怎麽办？侯府要怎麽跟人交代？你道这样的日子真能过得长久麽？住糙屋，一天两天是新鲜，三天四天是还过得去，五天六天是凑合，七天八天就要生怨，九天十天就会想念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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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张拙劣如涂鸦的画看了又看，然後折了起来：&ldo;没有挣钱的营生，光靠带出去的那些银子又能过几日？何况是你我这样花钱从不计较的人。

没有钱自然要想方设法地去挣，你我有几分能耐是脱了家里的依靠也能让自己好好过活的？这半生，除了吃喝玩乐，我们还会什麽？就算你我能放下小侯爷的架子出外卖劳力、做苦工，又能捱到什麽时候？贫贱夫妻百事哀，节衣缩食，百般计较，得了病无钱医，更无钱买酒玩乐取悦花娘。

如此这般汲汲营营计较度日，天长日久，积怨丛生，忍不住会有口角，口角多了就要相骂，骂得多了就会後悔。

人一旦後了悔，心就会不知不觉变冷，到时候只怕相看两相厌，各自觉得对方面目可憎，不能相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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