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3页）

想想一个小女孩儿，从小到大这生日都是在别人的光彩下过的，实在是有点凄惨。

贾宝玉虽然年纪小，但是从出生到现在，得到的各种东西也不少，年节时各位太太、小姐来看他，脑袋不是白摸的、脸不是白掐的、那块玉也是要收门票钱的‐‐宝玉颇得了不少金银项圈、手脚镯、金银锁、金银锞子一类东西，算来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然而不幸他还是个豆丁，这些财富即使挂在他的名下也不归他支配，统统交由李嬷嬷收着了。

宝玉再小也是个&ldo;爷&rdo;，自有自己的&ldo;房&rdo;，他的私房钱别人没理由拿去，便交由他名下的奴才妥为收管。

宝玉并不直接向李嬷嬷要东西‐‐才一周岁半的孩子，又没人在他面前提起过，他应该是不懂这些的‐‐他先到贾母跟前磨蹭着。

果然，没几日王夫人就来回过年的事儿：&ldo;给南、北两王府的年礼，并给与咱们家交好的几家的年礼都备下了。

&rdo;说着就把单子给奉上了。

王夫人管家差不多有个十年了，这些事情自然是妥当，连贾母的脾性都摸得差不多了，备下的东西自是合贾母的意的。

贾母扫了一眼单子就合上了：&ldo;我也上了年纪了，眼都快花了，你瞧着办就是了。

&rdo;

王夫人应下了，又道：&ldo;太祖太爷冥寿的一应东西都已备下，已打发人到家庙里命开始颂经点灯了。

&rdo;

贾母又一点头。

宝玉逮着了空儿就问：&ldo;太太，什么是冥寿啊？&rdo;

王夫人本要告退去吩咐事儿的，经此一问便停下了，慈爱地看着宝玉：&ldo;就是太祖太爷的寿辰，因太祖太爷已老去，故称作冥寿。

&rdo;贾宝玉没再问&ldo;冥&rdo;字的意思，乖乖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不过是借王夫人的回答要引出元春的生日而已。

&ldo;就是生日的意思了？&rdo;

贾母与王夫人俱笑道：&ldo;正是。

&rdo;贾母还摸着宝玉的头，对宝玉的聪敏很满意的样子。

宝玉续道：&ldo;原来太祖太爷跟大姐姐的生日是一天呀！

&rdo;

贾母道：&ldo;对了，就是这样，&rdo;又对王夫人道，&ldo;大丫头的生日，你记得给她热闹一点儿，她也大了，不能跟往年似的混过了。

&rdo;

王夫人当然愿意自己的女儿体面，也应了。

宝玉歪着头：&ldo;哦，那大姐姐的生日，宝玉要不要送寿礼的？&rdo;

&ldo;咱们宝玉知道要送寿礼了？&rdo;贾母偏头，含笑看着宝玉。

贾宝玉认真地点头，努力地扮嫩：&ldo;东府老爷寿辰的时候，我看大姐姐送礼物的，我要送，大姐姐说我还小，不用操心，咳咳，％￥……[靠！

一次说话太多，嘴巴说得酸了，舌头有点儿打卷儿，话也开始含糊了，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rdo;顿一顿，努力说得慢一点，把下面的话说顺溜，&ldo;大姐姐让李嬷嬷给我备下了。

现在过了好长时间了，我可算长大了吧？我也能送了吧？&rdo;

贾母与王夫人绷不住了，方才是含笑，现在就是大笑了，王夫人拍着圈椅的扶手，贾母也没计较她&lso;失仪&rso;。

贾母自己也扑楞着贾宝玉的脑袋：&ldo;是是是，东府大爷生日在九月，到如今过了三个月了，你也算长大了，知道给你大姐姐送礼了。

&rdo;一语未毕，满屋子的婆子丫头也跟着笑了，只笑得含蓄些，捂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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