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卢信义眼泪不受控制淌下来:“你知道灵州廪粮给你,秦显撑了多大的压力吗?”
“你命真好,总有这么一群人。
可我爹没有——”
他眼泪决堤,哽声:“我爹战死虞平之乱,肠子都流出来了,还要说他指挥失当!
!”
明明就没有这回事!
明明他爹临死一刻还竭力挽回了战局,可偏偏就硬生生扣上了这么一个罪名死去。
卢信义厉喝:“我们姓卢的三代人为了李家天下做了这么多?究竟为了什么?!”
卢靖照和谢信衷一模一样,卢靖照最后死了。
卢信义是卢靖照的亲儿子,但最后承继了卢靖照意志的却是谢信衷。
“我劝过他无数次,可他就是冥顽不灵!
!”
卢信义恨声:“帝皇冷酷无情,朝中权党倾辄,这个朝廷从上到下,沉疴糜烂,都不允许我们这样的人活下去!
!
不改变,就得死!
!”
“我爹死了,我不想死!
!”
“你爹自己找死,我不能陪着他一块死!
!”
深厚的感情到最后变了质,一人往一个方向背道而驰,卢信义双目通红,走到今时今日,他最后悔的就是不够狠绝,改变得还不够彻底,明知道要解决谢辞和谢明铭才能永绝后患,他一开始却没有出手,荀逊说交给他,他就默许了。
战局急转直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的竟是如何力挽狂澜和战胜,而不是先想到自己,要是他没有当场砍杀那两名将领,今日就没有这场祸事。
他和谢辞,今后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卢信义感觉伤口崩裂了,鲜血濡湿纱布绷带,身上的旧伤因为新伤牵扯再度复发,这是一种让他彻夜难眠的绵长痛楚,折磨得他死去活来。
他做了这么多,他们这些遍身旧伤的人很少有长寿的,别人负他,他只是想为自己多想一点,拿一些自己应得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到了这个生命的最后一刻,记忆翻涌的却是谢信衷的脸,这人深深地篆刻在他的心底,午夜梦回,脆弱、激动,总在他不经意的时候就钻出来了。
卢信义没有后悔,但他心里真的难受到了极点。
他最后对谢辞说:“你爹的事,是郑守芳以走私暗示,蔺国丈父子联系了我,最终而谋成的。”
蔺国丈父子处处被谢信衷掣肘,又想彻底掌控中都军权,使出了这么一着兵将不轮调入京之策,最后发现还不够,矛头对准谢信衷。
当然,哪怕矛盾重重心生恨意,但最后促使卢信义最终下定决心的,却是意外从郑守芳心腹手上得到的一纸密函。
卢信义手在腰带卡扣按了一下,“啪”
一声半掌宽的古铜色扣面弹开,他抽出一条铜质的小信筒,扔给谢辞。
谢辞接过,打开一看,当场血液倒流!
——上面有一枚私印,他暂辨不出,但纸张却是玉泉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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