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3页)
应该严格审查——话又说回来,把ter上的通讯逐页看过才放行,这是办不到的;一百二十集的连续剧从头看到尾也不大容易。
倒不如通通禁掉算了。
“文化大革命”
十年,只看八个样板戏不也活过来了嘛。
我可不像年轻人,声、光、电、影一样都少不了。
我有本书看看就行了。
说来说去,我把流行音乐漏掉了。
这种乌七八糟的东西,应该首先禁掉。
年轻人没有事,可以多搞些体育锻炼,既陶冶了性情,又锻炼了身体……
这样禁来禁去,总有一天禁到我身上。
我的小说内容健康,但让我逐行说明每一句都是良好的信息,我也做不到。
再说,到那时我已经吓傻了,哪有精神给自己辩护。
电影电视都能禁,为什么不能禁小说?我们爱读书,还有不识字的人呢,他们准赞成禁书。
好吧,我不写作了,到车站上去扛大包。
我的身体很好,能当搬运工。
别的作家未必扛得动大包……
我赞成对生活空间加以压缩,只要压不到我。
但压来压去,结果却出乎我的想象。
海明威在《钟为谁鸣》里说过这个意思:所有的人是一个整体,别人的不幸就是你的不幸。
所以,不要以为丧钟是为谁而鸣——它就是为你而鸣。
但这个想法我觉得陌生,我就盼着别人倒霉。
五十多年前,有个德国的新教牧师说:起初,他们抓共产党员,我不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会员;后来,他们抓犹太人,我不说话,因为我是亚利安人;后来他们抓天主教徒,我不说话,因为我是新教徒,……最后他们来抓我,已经没人能为我说话了。
众所周知,这里不是纳粹德国,我也不是新教牧师。
所以,这些话我也不想记住。
《廊桥遗梦》上演之前,有几位编辑朋友要我去看,看完给他们写点小文章。
现在电影都演过去了,我还没去看。
这倒不是故作清高,主要是因为围绕着《廊桥遗梦》有种争论,使我觉得很烦,结果连片子都懒得看了。
有些人说,这部小说在宣扬婚外恋,应该批判。
还有人说,这部小说恰恰是否定婚外恋的,所以不该批判。
于是,《廊桥遗梦》就和“婚外恋”
焊在一起了。
我要是看了这部电影,也要对婚外恋作一评判,这是我所讨厌的事情。
对于《廊桥遗梦》,我有如下基本判断:第一,这是编出来的故事,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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