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陆向东把田蜜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拉下来，也不看她，只是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睛始终看着年拥军。

年拥军垂下眼皮，过了一会儿才说：&ldo;我害怕……&rdo;

&ldo;怕疼?&rdo;

&ldo;不是!&rdo;可能是觉得委屈，年拥军这一句回答的格外响亮，抬眼看着陆向东。

&ldo;那你怕的是什么?&rdo;陆向东的语气不易察觉的略微柔和了一些。

年拥军沉默了，重新垂下头，晃了晃脑袋。

&ldo;你答不上来，那就让我告诉你!你怕的是事情最终的结果证明你是清白的，那么你现在的死就会变得很不值得，你就会白白为了一件自己没做过的事情付出生命的代价。

&rdo;陆向东说完，大声问，&ldo;我说的对不对?&rdo;

眼泪顺着年拥军的眼角流了下来，他的身子开始瑟瑟发抖，抽泣越来越剧烈，泪水越流越多，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一滴一滴的掉在腿上，很快就把裤子沾湿了一大片。

田蜜见他哭的这么伤心，刚刚想要过去安慰两句，递张纸巾，陆向东已经早一步料到她的意图，没等她有所动作，就先伸手挡在了她身前。

&ldo;让他哭，这种情况下发泄的越彻底越好。

&rdo;他用只有在自己身边的田蜜才能听清的声音，轻声说。

田蜜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还是不怎么放心，却也还是放弃了动作，站在陆向东身边，担忧的注视着年拥军。

年拥军哭的很伤心，起初眼泪满脸都是也不抬手去擦，直到后来哭得太久太凶，连鼻涕都顺着鼻子留下来，在他的鼻尖和膝盖之间拉出了一条亮晶晶的细线，这才让年拥军尴尬的用袖子胡乱一抹。

如果不是考虑到眼下的环境和境况，光是一个大男人哭鼻子哭到鼻涕拖那么长，田蜜搞不好都会笑出来。

现在她虽然笑不出来，倒也能稍微放下一些心来，瞧见年拥军擦完鼻涕之后迅速看了他们一眼时脸上的羞愧，田蜜知道，他的确如陆向东所言，哭出来之后确实得到了发泄，否则以他之前的那种绝望和厌世，怎么会因为哭出了鼻涕而不好意思呢。

等年拥军哭累了，没有眼泪流下来，只剩下抽噎的时候，陆向东才又再次开口对他说话。

&ldo;如果你连死的勇气都有，难道还至于懦弱到不敢等到事情真相大白么?&rdo;

&ldo;你不懂!你们不懂啊!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每天都好像是在等死一样，你们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绝望么!我又盼着自己有一天能从这里走出去，重新过以前的生活，可是又很害怕，怕从这里出去，就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日子了!&rdo;年拥军的声音带着哭腔，或许是之前哭的太厉害，并没有太多眼泪流下来。

&ldo;你又怎么知道从寻死到死亡的过程就不会更加痛苦呢?你刚刚撞墙，现在纪念品就在额头上，你自己摸摸看，疼不疼?&rdo;陆向东朝年拥军额头上的纱布努了努嘴。

年拥军没有动：&ldo;不用摸，一直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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