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甜北咸东辣西酸都去尝尝(第16页)
,吃萝卜喝茶,此风亦为别处所无。
心里美萝卜是北京特色。
一九四八年冬天,我到了北京,街头巷尾,每每听到吆唤:“嗳——萝卜,赛梨来——辣来换……”
声音高亮打远。
看来在北京做小买卖的,都得有条好嗓子。
卖“萝卜赛梨”
的,萝卜都是一个一个挑选过的,用手指头一弹,当当的;一刀切下去,咔嚓咔嚓的响。
我在张家口沙岭子劳动,曾参加过收获心里美萝卜。
张家口土质于萝卜相宜,心里美皆甚大。
收萝卜时是可以随便吃的。
和我一起收萝卜的农业工人起出一个萝卜,看一看,不怎么样的,随手扔进了大堆。
一看,这个不错,往地下一扔,叭嚓,裂成了几瓣,“行!”
于是各拿一块啃起来。
甜,脆,多汁,难可名状。
他们说:“吃萝卜,讲究吃‘棒打萝卜’。”
张家口的白萝卜也很大。
我参加过张家口地区农业展览会的布置工作,送展的白萝卜都奇大。
白萝卜有象牙白和露八分。
露八分即八分露出土面,露出土面部分外皮淡绿色。
我的家乡无此大白萝卜,只是粗如小儿尖而已。
家乡吃白萝卜只是红烧,或素烧,或与尖肩肉同烧。
江南人特重白萝卜炖汤,常与排骨或猪肉同炖。
白萝卜耐久炖,久则出味。
或入淡菜,味尤厚。
沙汀《淘金记》写幺吵吵每天用牙巴骨炖白萝卜,吃得一家脸上都是油光光的。
天天吃是不行的,隔几天吃一次,想亦不恶。
四川人用白萝卜炖牛肉,甚佳。
江苏扬州人、广东人制萝卜丝饼,极妙。
北京东华门大街曾有外地人制萝卜丝饼,生意极好。
此人后来不见了。
北京人炒萝卜条,是家常下饭菜。
或入酱炒,则为南方人所不喜。
白萝卜最能消食通气。
我们在湖南体验生活,有位领导同志,接连五天大便不通,吃了各种药都不见效,憋得他难受得不行。
后来生吃了几个大白萝卜,一下子畅通了。
奇效如此,若非亲见,很难相信。
萝卜是腌制咸菜的重要原料。
我们那里,几乎家家都要腌萝卜干。
腌萝卜干的是红皮圆萝卜。
切萝卜时全家大小一齐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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