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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甜北咸东辣西酸都去尝尝(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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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人从小吃惯羊肉,几天吃不上羊肉就会想得慌。

蒙古族舞蹈家斯琴高娃(蒙古族女的叫斯琴高娃的很多,跟那仁花一样的普遍)到北京来,带着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对北京的饭菜吃不惯。

我们请她在晋阳饭庄吃饭,这小姑娘对红烧海参、脆皮鱼……统统不感兴趣。

我问她想吃什么,“羊肉!”

我把服务员叫来,问他们这儿有没有羊肉,说只有酱羊肉。

“酱羊肉也行,咸不咸?”

“不咸。”

端上来,是一盘羊腱子。

小姑娘白嘴把一盘羊腱子都吃了。

问她:“好吃不好吃?”

“好吃!”

她妈说:“这孩子!

真是蒙古人!

她到北京几天,头一回说‘好吃’。”

蒙古人非常好客,有人骑马在草原上漫游,什么也不带,只背了一条羊腿。

日落黄昏,看见一个蒙古包,下马投宿。

主人把他的羊腿解下来,随即杀羊。

吃饱了,喝足了,和主人一家同宿在蒙古包里,酣然一觉。

第二天主人送客上路,给他换了一条新的羊腿背上。

这人在草原上走了一大圈,回家的时候还是背了一条羊腿,不过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次了。

“四人帮”

肆虐时期,我们奉江青之命,写一个剧本,搜集素材,曾经四下内蒙古。

我在内蒙古学会了两句蒙古话。

蒙古族同志说,会说这两句话就饿不着。

一句是“不达一的”

——要吃的;一句是“莫哈一的”

——要吃肉。

“莫哈”

泛指一切肉,特指羊肉(元杂剧有一出很特别,汉话和蒙古话掺和在一起唱。

其中有一句是“莫哈整斤吞”

,意思是整斤地吃羊肉)。

果然,我从伊克昭盟(今鄂尔多斯市)到呼伦贝尔大草原,走了不少地方,吃了多次手把肉。

八九月是草原最美的时候。

经过一夏天的雨水,草都长好了,草原一片碧绿。

阿格长好了,灰背青长好了,阿格和灰背青是牲口最爱吃的草。

草原上的草在我们看起来都是草,牧民却对每一种草都叫得出名字。

草里有野葱、野韭菜(蒙古人说他们那里的羊肉不膻,是因为羊吃野葱,自己把味解了)。

到处开着五颜六色的花。

羊这时也都上了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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