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这五年里,警察的工作强度本来就大,谢柏群在所有见缝插针的时间,都在寻找关于这个人的线索和行踪,几乎要变成刻在他心底的执念。
他追查那个虚无缥缈的q也好,加入那个互助会也好,所有伟大光明正义的理由都是虚的,他只是为了肖落而已。
所以不管对于肖落的心情有多复杂,他又怎么可能放手呢?
手术并不是多复杂的手术,但是手术简单并不意味着风险低,人体有时候就是这么脆弱,一个简单的术后并发症都有可能夺去性命。
谢柏群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肖落的病床前边,握住了男人骨节分明的手。
手上的茧子更多了,就像这个人身上的伤痕一样。
他在北方的基层跟着一些老警察干的时候,他们会把谢柏群拉到澡堂子里去,让这个便宜徒弟给他们搓澡,会调笑说,伤疤都是勋章,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受伤时候的凶险。
那些老刑警可以做到过往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但现在的肖落无论如何是做不到的。
他总不能摸着自己断过的骨头,骄傲地说,这是我为了保护一个罪犯的时候受的伤。
肖落的麻药过得很快,他做过抗药性的训练,导致这类药物对他的作用都比较小,醒过来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头,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谢柏群立刻帮他侧了侧脑袋,尽管肖落也只是又呕了一点颜色诡异的液体出来而已。
“有没有不舒服?医生很快就过来了,别担心。”
谢柏群轻轻搓了搓肖落的胳膊。
“这是哪里?”
肖落声音嘶哑地问。
“市人民医院。”
“吊针打的什么?安全吗?医生是安全的人吗?”
肖落直接就撑起了上半身,哪怕他这段期间消瘦了许多,清醒着的时候,男人依旧像只危险的孤狼。
谢柏群被他的问题问的愣了一下,肖落在他的停顿里也反应了过来,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但是他有在半昏迷中被人注射违禁药物的经历,连带着对于医院这种环境也带有警惕性,他自己缓慢地吐出一口带着食物腐烂的气息的浊气。
感觉自己仿佛一个烂苹果一样,从芯都烂透了,腐烂在身体里逐渐蔓延,总有一天会把他腐蚀殆尽。
“很安全。”
谢柏群低下头,把额头抵在男人冰凉的手背上,柔软的唇吻过男人的指尖。
肖落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别开头轻声咳了一下,说:“我没事了,给你添麻烦了。
抱歉。”
“我不想听你的道歉了。”
谢柏群有些无奈地说。
肖落心底一凉,谢柏群已经对他失望到了这种程度了,道歉的机会也不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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