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攀上交情(第3页)
“那么大的人,莫非,连《论语》都没学完?”
许玉珩轻嗤一声,连叹道:“原看他昨日那么隐忍,以为贾家出来了个有出息的,原来是咱们一厢情愿。”
“他问,《论语泰伯篇》中,到底是一句,‘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还是一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还是一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还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或者是‘民可使由之?不。
可使知之。
’”
黎碧舟凝眉苦思,见信上以空白为符号断句,就想不过是断句不同,含义竟然差以千里。
虽幼时也学过此篇,但却不曾这么细致地思量着句话,他以往跟着授业的先生读作“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便也不曾多想,如今思量着,又觉其他断句,也未为不可。
许玉珩一怔,劈手夺过贾琏的信,看他字迹勉强算得上是工整,一通谦逊客套话后,就问出这句来,冷笑道:“咱们小看那贾家小儿了,据我说,他这信不是讨教,倒像是示威。”
“就算是示威,难道表哥才高八斗,答不上来?”
黎婉婷含笑问。
“谁说我答不上来,我倒要当面去看看,是何人指点那贾家小儿问出这话来。”
许玉珩冷笑一声,当即起身向外去。
黎婉婷原是玩笑,见他恼羞成怒地甩袖出去了,心中闷闷不乐。
黎碧舟唯恐许玉珩鲁莽惹事,冲房氏一点头,叫房氏安抚黎婉婷后,就也追着许玉珩出了门。
二人一路骑马向贾家老宅去,过去了,被金彩请到庭中,望见厅上摆着一口才上过漆的棺材,庭院中又有不少下人抱着纸扎的纸人走动,俨然是在准备贾赦的丧事,于是原本气势汹汹而来,此时却不好立时去逼着贾琏问话。
贾琏红着眼眶过来,两眼被蒜汁呛得通红,见了黎、许二人,只拱手,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家老爷……”
“就是这两日了。”
贾琏哽咽道,“不知昨日许兄弟答应小弟的事……”
“放心,许某说到做到。
只是,你家老爷的气性也太大了些。”
许玉珩眼角抽了抽,竟然有些同情贾赦了,想贾赦好不容易熬到亲爹死了,继承了爵位,却转眼就被人逼着倒下了。
“二爷,薛大爷又上门了,这是薛大爷送来的人参。”
金彩将几个锦盒拿给贾琏看。
“拿去给老爷吊着命,若老爷能熬过这一关,我情愿减寿十年。”
贾琏道。
金彩眼皮子跳个不停,哭丧着脸答应了,也就去了。
“两位大哥,小弟这边还有事,怠慢两位大哥了。”
贾琏擦了擦眼角,虽要钻入黎许等人的圈子里,可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低三下四。
“好,你问的《论语泰伯篇》,我改日便给你答复。”
许玉珩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纨绔子弟,撂下这话,一拱手,就风姿卓然地随着黎碧舟去了。
“二爷。”
金彩去而复返,暗赞贾琏艺高人胆大,竟然当真跟黎、许两家的公子攀上交情,“薛大爷那边,当真要见?”
“叫薛蟠知道两江总督、江苏巡抚家的公子上门来探望老爷了,打发他走,爷给老爷侍疾呢,谁都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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