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页)
现在沈识眼里的&ldo;面黄肌瘦&rdo;,已经是他们最康健的模样了。
晋阳城的百姓们像一堆堆顽强的野草,从石头缝里扎根活着,有时也会不切实际地想一想自己能不能长成树的形状。
然后是将士们。
他们已经把打仗过成生活,不奢望有战争停止的那天了。
打仗罢了,不过是用性命做赚钱的生意,自己的命豁出去,给住在晋阳城的家人换一点生活下去的银两。
这点银两里的大部分,还是江策搬空了将军府补给他们的,长公主死皮赖脸不要面子从金陵要过来的。
可能没几天身旁一起喝酒的弟兄就没了,不过也没关系,还想喝就蹲在沙场上,敬天一杯敬地一杯,再自己喝一杯,同以往没什么两样。
反正人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分明全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却活成这个鬼样子。
沈识心中有一种难言的空。
他曾以为自已是在行侠仗义斩奸除恶,毕竟严杀楼非奸邪恶人不杀,但如今看来,他只是在做生意。
一手交钱一手杀人,只不过生意达成的条件苛刻一些。
以往他可以闭目塞听,将这些全都推到无能的皇帝头上去。
现在知道他的生父是谁,他又曾为这些百姓做些什么,沈识便无法再欺骗自己。
天下苍生都是他的责任。
长公主说他从未享受过皇嗣身份的一点儿便利,因此不用太过挂怀这些事,可若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他又怎会得到沈澜十八年的精心栽培?又怎会过得平安顺遂?
即便他不是皇嗣,好儿郎也应当担起重整家国的责任。
沈澜在他耳边说道:&ldo;阿识,你有除恶之心,除得尽天下奸邪吗?你有杀人之刀,救得了黎民百姓吗?&rdo;
斩阎罗嗡鸣着,似愤怒,似哀伤。
&ldo;我不能。
&rdo;沈识说道。
他乌沉的眼眸越过一望无尽的黄沙,越过北归的鸟雀,直直投向天与地的尽头。
&ldo;但十日之内,我定能取回铁木尔首级,告慰此地英灵,也告慰我的‐‐父亲。
&rdo;
江果儿很喜欢寇窈。
她像是一朵艳丽的花,漂亮,热烈,给荒芜枯败的晋阳城增添了不少色彩。
寇窈听着江果儿讲晋阳城的刀削面、油糕和羊杂,眼底透出些好奇来。
&ldo;羊杂不会很腥么?&rdo;她手腕上一串银镯发出细碎的声响,&ldo;我知道几种豆蔻可以去腥,还能改善口味。
&rdo;
江果儿磕磕巴巴地问:&ldo;你……你也会做饭么?&rdo;
我不会做,我只会吃。
寇窈觉得这话说出来有损自己的颜面,只是说道:&ldo;我只是懂一些药草香料。
&rdo;
一旁的江果儿很真诚地捧场:&ldo;那你好厉害。
&rdo;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