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ldo;我怎么会忘?&rdo;宋卿鸾忆起往事，只觉心如刀绞，不由攥紧双拳，许久才道：&ldo;我只是，还没想好该用何种方式处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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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眼睛一亮，笑道：&ldo;这还不简单?诸多酷刑中随便挑一样就是了……嗯，圣上若是都看厌了，属下倒也有些新鲜法子……不过依我看，倒不如就随齐王那样来个挫骨扬灰，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免得日后留下甚么，反而扰乱心神。

&rdo;

&ldo;你敢!&rdo;宋卿鸾猛地拍案而起，看着他道：&ldo;雪影，你一向都是这样任性妄为!早年就不计后果胡乱杀人，我至今都不明白那些纨绔和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非杀了他们泄愤。

当年事发，是我下跪苦苦哀求父皇，替你将此事遮掩过去，你倒好，反而变本加厉，一连又杀了几个，可我自始至终，都没忍心让父皇责罚你，但我记得，我当时警告过你，绝不能动段尧欢一根头发。

想不到这才过了没几年，你就把我的话忘得干干净净了?&rdo;逼近一步道：&ldo;那我今天就再说一遍，不管段尧欢他做了什么，总之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许动他!如若不然，雪影，你可别怪我不念旧情，用你那些所谓的新鲜法子，依法炮制你。

&rdo;

雪影一怔，嘴唇微动，却并未出声。

等回过神来，已换上一副温顺乖巧的神情：&ldo;自然圣上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又哪里敢违抗?方才是我失言了，还望圣上勿怪。

&rdo;

宋卿鸾叹了口气，语气已放软许多，看着他道：&ldo;好了，你若肯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那样对你。

&rdo;又道：&ldo;你先出去罢，我和你师哥还有话要讲。

&rdo;

雪影瞥了风影一眼，垂首应了句&ldo;是&rdo;，转身退下了。

地上的那盏油灯，先时还残存着些许火光，被雪影开闭房门时，带出的那阵风一晃，终于经受不住，&ldo;嘶&rdo;地一声灭了。

屋内于是又陷入死寂一般的漆黑。

宋卿鸾静默许久，望着黑暗中虚无的一点，沉沉开口道：&ldo;风影，不瞒你说，我根本下不了手。

&rdo;

&ldo;圣上……&rdo;

&ldo;雪影方才讲的那些话，其实一早就有人跟我说过，那些道理，我也不是不懂，只是……&rdo;宋卿鸾闭了眼，叹气道：&ldo;可事已至此，我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总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

&rdo;

风影沉吟片刻道：&ldo;那圣上的意思是……&rdo;

&ldo;我不能让他离开我，我要他像从前一样待我，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坐以待毙。

&rdo;缓缓睁开眼道：&ldo;他当年为了一己私欲，假借救我之名分散兵力，间接害死三哥。

既然是借我之名，那么，就让我来替他承担这份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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