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小全子抬头看他一眼：&ldo;是周相啊。

&rdo;连忙低下头去，敷衍道：&ldo;没，没甚么，没去哪儿……&rdo;说完急急走开了。

周怀素略一蹙眉，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忽然一勾唇角，抬头朝朝露殿一望，却并不进去，反而折返跟上了小全子。

小全子在宫门关闭前一刻，才堪堪赶回宫中。

他按宋卿鸾的吩咐，先将朝露殿的一干宫女尽数换了，然后再亲手替宋卿鸾熬了药，等熬好之后，又颤巍巍地端起药碗，亲自给宋卿鸾送去。

不料推开殿门时，眼前却不见一丝光亮，险些便害他摔倒在地，小全子于此倒也见怪不怪，当下提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往内殿走去。

孰料走了没几步，竟教他捕捉到一丝幽绿光芒，越往里去，那光芒越亮。

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想到宋卿鸾在里头，愈发加快了脚步，等到那光源完整呈现在眼前时，他方才舒了一口气，原是宋卿鸾半躺在床上，手中握着枚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方才那些幽绿光芒，正是由此珠发散出来。

虽则如今真相大白，但宋卿鸾平素便白到透明的肌肤，此时更是全无血色，她这样一副脸色，笼罩在夜明珠幽绿的莹光之中，细看之下，竟是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她听闻动静，缓缓转过头来，看了小全子一眼：&ldo;回来了?事情都办妥了么?&rdo;

小全子忙不迭地点头，走近将药碗呈上：&ldo;圣上，这，这便是您要的药。

&rdo;说完也不待宋卿鸾伸手接过，又连忙捧了药碗回缩，欲言又止道：&ldo;圣上，这……您当真想好了么?&rdo;

宋卿鸾沉声道：&ldo;没用的东西!药都熬好了，现在倒扭捏起来!&rdo;说完一把夺过药碗，仰头一口喝尽了，喝毕将空药碗扔给小全子，双手狠狠攥着锦被，低头吩咐道：&ldo;你出去，关紧门窗，不许任何人进来，之后你再去门口守着，朕有事自会叫你。

&rdo;

小全子无可奈何，只得领命出去了，临关门前最后朝里望了一眼，深深叹了口气。

未几从殿内隐隐传出几声痛苦呻吟，小全子额头布满冷汗，苦于无计可施，只能来回在门外踱步。

不防肩头忽然被人按住，来人同时叫了声&ldo;全公公&rdo;，小全子心里咯噔一声，心道：早先时候圣上派人知会过段太傅，教他今日离宫后不得再返，莫不是他罔顾圣谕，又执意来了?忐忑之下回过头去，仔细一看，却原来是周怀素，当下便舒了口气：&ldo;原来是周相啊。

&rdo;又忽而皱眉：&ldo;您怎么来了?&rdo;

周怀素听见里头宋卿鸾痛苦呻吟，心里一紧，忙推开小全子道：&ldo;我来看看圣上。

&rdo;

小全子闻言大惊失色，忙拦了他道：&ldo;这可使不得啊……&rdo;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咳嗽两声遮掩道：&ldo;周相未得圣上传召，这个时辰进宫，怕是不成体统罢。

&rdo;

&ldo;圣上难道没告诉过你，我如今可自由出入宫禁么?&rdo;说完冷冷一笑道：&ldo;全公公今日午时离宫，天黑才回，这大半日的功夫，也不知在外做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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