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到了牢房门口，远远地瞧见段尧欢已睡下了，宋卿鸾抓着牢栏看他，苦笑道：&ldo;他倒睡得好。

&rdo;岂料一阵咳嗽后又是呕出一口鲜血，小全子忙扶着她哭道：&ldo;圣上，我们回去罢，您这咳血之症近来是愈发地严重了，您难道忘了庄大人说过的话?&rdo;

宋卿鸾却摇头道：&ldo;让我再看他一会……&rdo;

小全子抹了一把眼泪道：&ldo;咱们先回去，左右段太傅明日才走，咱们明早再来看他也不迟啊。

&rdo;

宋卿鸾摇头道：&ldo;不，明日一别，今后可能都无法相见了，如今见一面便少一面了……&rdo;

&ldo;那，那您当初又何必答应放他走呢?&rdo;

&ldo;你不明白，从前我还可以骗自己，四年前的那场宫变，他到底还是派兵去救了三哥的，并非是一心想致他于死地。

可是如今他杀了承瑾，我却是再也不能同他一起了……即便强行留下，也不过是互相折磨，不如索性放了他，给他一个解脱，也给自己一个解脱。

&rdo;

今晚到底是宋卿鸾最后一次见段尧欢，明日一早，段尧欢早早离京，她却昏迷不醒，至此今生缘尽。

段尧欢走后两日，宋卿鸾日日昏迷，周怀素便时时进宫看她，等到第三日的上头，他在进宫途中收到一封飞鸽书信，当即回了府备马扬尘而去，果然在城外一棵柳树前拦住了摇蕙。

摇蕙见了他显是吃了一惊，问道：&ldo;相爷如何会在此处?&rdo;

周怀素也不答话，径直跳下马背，扫了眼摇蕙手中拿着的书信，笑问道：&ldo;姑娘这是替你家王爷去给圣上送信?&rdo;

摇蕙下意识地把手上书信捏得更紧：&ldo;相爷如何得知?&rdo;

&ldo;若我没猜错，姑娘所要送的这封书信正是段太傅亲笔所书、将手中兵权过渡到圣上手下，示意部下的书信罢?&rdo;又笑道：&ldo;这可就奇怪了，王爷在牢里怎么都不肯写的书信，怎么反而在离京后巴巴地找姑娘送给圣上呢?&rdo;

摇蕙抿了抿唇道：&ldo;王爷自醒来后就一直不言不语，直到今早忽然写了这封信，要我亲手交给圣上，说是他不求与圣上共归山林，但求以此信明志，恳请圣上让他留在身边，哪怕，哪怕是关他一辈子。

&rdo;

周怀素闻言哈哈大笑道：&ldo;果然不出我所料，原来不到三天，他就这样服软了?我还当他多有骨气呢，他就这么离不得圣上，是没她活不下去了么?&rdo;又挑眉道：&ldo;姑娘不会真的去帮他送这封信罢?&rdo;

摇蕙偏过头去：&ldo;不然还能如何?&rdo;

周怀素道：&ldo;他既然还肯让你去送书信，就说明他并没有怀疑你，是么?&rdo;

摇蕙点头道：&ldo;他一直以为酒水里的迷药是圣上命人放的，他的一身武艺也是圣上教人废的，并不曾怀疑到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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