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庄青未痛斥道：&ldo;怀素，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对我隐瞒么!到时一月之期一过，你变不出一个活生生的段尧欢，如何向圣上交待?到时圣上新仇旧恨一起算，还不变本加厉地折磨你?&rdo;忽然回味过来，喃喃道：&ldo;一月……&rdo;倏地看向周怀素：&ldo;怀素，难道你……&rdo;

周怀素看了他一眼，点头道：&ldo;不错，我当然不能令段尧欢死而复生，之所以同圣上那样讲，无非是作拖延之用。

圣上虽清楚她如今病情严重，活命不久，但她只召你一人问诊，未得你相告实情，并不曾知晓她如今距离大限之期其实至多不过一月，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既然如此，我们就要好好利用这点，只要拖住圣上一月，保住我们一月平安，等一月之期一过，圣上驾崩，到那时，新帝年幼，根基不稳;而我贵为丞相，位高权重，又有谁敢动我?&rdo;

庄青未点了点头，神情有些茫然，似乎是还没从周怀素刚才那番话里回过神来：&ldo;那之后呢，之后你有什么打算?&rdo;

周怀素笑道：&ldo;自然是随你一起回苏州了。

&rdo;

&ldo;回……回苏州?&rdo;庄青未以为是自己听差了，但那一字一句，至今仍清晰地回荡在耳畔，分明就是那个意思。

他不由得大喜过望，声音发颤地问道：&ldo;当真?&rdo;

周怀素仍是一副笑微微的模样，笑容温柔敞亮，半分不似作伪：&ldo;自然是真的。

你说的对，圣上她对我根本没有半分情意，我为她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只不过是空梦一场。

现在想来，其实没意思的很。

再有一月，圣上就要走了，我也不得不醒了，往后这京城，再也没有值得我留恋的地方。

倒不如，就跟你回苏州。

&rdo;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如今正值冬月，窗外正是万物凋敝的颓败景象，周怀素眼见一片枯叶教冷风一吹，轻飘飘地落了下来，而后在风中轻轻地打了几个旋儿，等终于落到地面，一切尘埃落定，它便静静地躺在那儿，宛如一具破败的尸体，终于耗尽了它最后的生机。

他于是有些出神，轻轻开口道：&ldo;凡事总该有个了结。

&rdo;

庄青未观察他的神情，不知怎的，突然脱口而出道：&ldo;怀素，你不会骗我吧?&rdo;

周怀素收回目光，看着他笑道：&ldo;怎么会?从小到大，我几时骗过你?&rdo;

庄青未松了一口气道：&ldo;那就好。

&rdo;又皱眉道：&ldo;只不过不知怎么，我心里总是有些放心不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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