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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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迎儿羞躁,低头出去了,却整个人精神得很,亲自去煮茶烫壶,注汤击拂,看那白乳疏星淡月地拂上盏面来。
印象里这布茶也是同爹爹学的。
她对这个爹爹的印象只留在手和脚上。
他的手细长柔嫩,彷如女子柔夷,他手可画、可弹,可调茶可梳篦;他脚上一日着三四种靴子,只要看他靴子,就知他去了何处,然后大姐姐便能判断如何服侍、备吃备食,哄他开心。
备好茶端过去给冯熙与盛临,两人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神色凝重,见她进来,盛临略略顿了顿,转话题笑说,&ldo;上次拖姑娘卖的画可有眉目了?&rdo;
文迎儿倒是把这茬忘了,前几天忙着小楼被烧的事,盛临的画也没空去想,只好实话实说:&ldo;还在我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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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临道:&ldo;不妨,你便是拿出去,说是我的画,也没人知道。
从前我在画苑摹的那些画,他们倒是趋之若鹜,现在我老了,自己画一画,提个自己的名字,却也无人知道。
倒不像在画苑声名鹊起的那些,我这是老眼昏花不中用,画不出什么好东西来,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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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熙道:&ldo;若说临摹,无人胜过盛老,但盛老只不愿为他们再提笔罢了,我在书房看见盛老近来所画,多是本朝名将、边关风月,燕云故土,又只绘意境,不拘神貌,题字也悲怆,不似京中靡靡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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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意兴阑珊之作……不过提起临摹来,倒是让我想起一件趣秘事,从前不敢说与人听,后来出了画苑归园田居,渐渐忘了,前个月听说那小云寺着火,我才想起来。
这事也只说与你夫妇二人,切勿外传引来杀身之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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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什么趣秘事?&rdo;
盛临颇得意地道:&ldo;我从前所临吴道子一幅《地狱变相图》,被那阉人管通辗转收到手上,竟当真迹献于官家。
官家与画苑研究了整三个月,鉴为真迹,那管通可是得了官家相当之赏赐。
后来便悬挂在宫苑外小云寺内,前些时日听说小云寺着火,倒是不知这幅画还在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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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迎儿一听小云寺,便浑身抖擞,&ldo;我改日去帮先生去小云寺问询。
正巧那地方与我也有许多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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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瞧见冯熙面上有些僵硬,提到小云寺反而沉默吃茶,目光游离虚虚地盯着案几。
出来后倒已经傍晚了,冯君早就让月凝在门前等候,就怕他们与盛临聊得太久,误了去梁园的时辰。
等出来后冯熙先骑着他的小粽马去了,冯君和文迎儿上了马车。
一路上只听见马车嘎吱嘎吱响着,谁也不说话,倒是文迎儿瞥见冯君手指头上也染了与她一样的颜色‐‐显是前段时间她让月凝抱过去的那凤仙花泥。
冯君瞥见她在瞧自己的手指,便轻咳两声,将手指缩回衣袖里去,口上说,&ldo;那宗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们冯家从来不攀附金枝玉叶,如果二哥他真想攀附于那宗姬,就是葬送了他前程,往后日日见他留在府中,都惹人鄙夷厌弃。
或与那些皇亲国戚攀交,无所事事出入勾栏妓馆,那他就不是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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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仍旧是冷冰冰,但字里行间其实是表面了她站在文迎儿这一边。
文迎儿也不知她今天是怎么了,又是主动出门又是与她示好。
车在梁园停下,两人下了马车,正要往梁园里的酒楼上走,正好一男子簇拥两名美姬从酒楼出来,借着傍晚亮灯从旁经过,错身时忽然拉扯住冯君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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