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毕竟,他是一家之主,他有权决定怎么花钱,而且这些钱都是&ldo;他&rdo;向可敬的乔&iddot;千德勒借来的,嗯,压力是落在他肩头上,而不是爱伦的肩上。
班丁已经尽其所能地典当了自己身上的一切,而爱伦呢?最近他发现她手上还戴着她的结婚戒指呢!
他重重地踏步走过爱伦身边,她虽然一语不发,但他晓得爱伦一定气在心里,在憎恨他这份享受。
怀着对她的不满,且像蓄意羞辱自己、想让自己受一点轻微的诅咒似的,班丁把大厅的灯点得通亮‐‐爱伦说得很清楚,她绝不会对现状有任何怨言……
&ldo;不开灯让人看见广告,怎么会有客人上门?&rdo;他大声地咆哮。
班丁的话不无道理。
灯一亮起,靠在前门上方扇形窗上的长形招牌(上面省略了&ldo;房间出租&rdo;字样),就看得清楚了。
班丁走进房里,妻子默默地跟进来。
他坐在那张舒适的安乐椅上,拨弄着炉子里的火苗,他很久没有这么做了。
一家之主的权威感让他觉得很好,一个男人有时也该坚持一下自己的立场,他还不够坚持呢!
班丁太太苍白的脸上有了点颜色,她并不习惯人家用轻蔑的口吻对她说话;而班丁若不是情绪太低落,他会是个最温和的男人。
她在房里走来走去,一会儿拍拍几乎不易察觉的灰尘,一下子又调整一下没有摆正的家具。
但她的手在颤抖,因为激动、自怜和愤怒。
一便士?她竟然要为一便士忧心,这是多么可悲啊!但他们的确走到这般田地了;但更令人诧异的是,丈夫还不了解他们如今的窘境。
班丁看了她的反应,以往,他会安慰她一下,但现在,他想要安静,或许是因为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有点羞愧。
他也不说什么,而她很快地就自动放弃了令他不悦的举动。
但班丁太太并没有顺丈夫的心意过来坐下。
一见到他将自己埋在报里的样子,就令她感到愤怒,一刻也待不下去。
她打开门走入隔壁的卧房,将正坐在那里就着炉焰舒舒服服看报的丈夫驱出眼中。
她在寒冷而黑暗的房里坐下,双手压着太阳穴。
她从未感到这般绝望、山穷水尽。
像她这般正直、一辈子自重自爱的人竟然沦落到如此贫穷寒酸的下场!她和班丁最近已超过了夫妻共同从事仆役工作的适宜年龄,除非做妻子的恰好是个专业的厨师,才有机会。
一个厨师和一个仆役长,日子总能过得不错。
可惜班丁太太并不是厨师,简单的杂役她做得很好,能满足所有房客的要求,但仅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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