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第2页)
沈珏心中有些疑问,便问起了自己的母亲:“永嘉长公主,同舅舅可有旧?”
镇国公夫人想了想,道:“原先永嘉长公主照顾过你舅舅一段时间,那时候乱得很,你也还小,我要照看你,便顾不上他,是永嘉长公主代我照顾的你舅舅。”
那是个乱世,男人们在外面争天下,女人们便只能自己照顾儿女弟妹,难免顾此失彼。
沈珏便又试探着问:“永嘉长公主,同先皇后可有渊源?”
镇国公夫人在这个问题上却不肯多说,事涉天子家事,儿子绕过他父亲来问自己,必然是觉得自己这头好说话。
慈母多败儿,只是镇国公夫人却是位严母,自不肯松口。
然而母亲这种态度,已叫沈珏知晓必是有什么,既然不便开口,只怕是皇家秘辛,不便同外人道。
他心里有了底,也不想惹母亲不快,便转移了话题,只捡了秦元瑞的事同镇国公夫人说,镇国公夫人见了秦元瑞,那些个悲苦愁肠俱都化为了一颗慈母心,便絮絮叨叨同沈珏说起了关于秦元瑞之后的安排。
母子两个说了好些话,沈珏又留下吃了晚饭,住了一宿,翌日上午,方才启程。
回去骑了快马,不过三日功夫,便回了甘泉宫。
一回去,便叫妹妹找上了门,只见沈瑜满脸戚戚,看着自己委屈道:“先前哥哥叫我送给昭宁公主的那礼物,我也送了,今日公主给我下了帖,说要请我游湖,那里头到底是什么?我怎么总觉得公主来者不善,你说我要不要称病推了?”
“游湖,她倒是好兴致。”
沈珏想起上回游湖之事,眼神一暗,转头同妹妹道:“是个小玩意儿,无伤大雅。”
见了妹妹狐疑的眼神,他也只笑笑,不解释。
那木偶娃娃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手笔,做成之后却想拿给昭宁,他十分想知道,她看到这件礼物,是什么表情。
是恼怒还是不屑,他很好奇。
这原不过是一种试探的手段,如今回想起来,竟带了些别样的意味。
便同那个吻一般,刚开始也许只是试探,到最后两个同样心高气傲的人真对上了,真刀真枪体验了一番,一切又觉得刺激而有意思。
他想着这些,同妹妹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公主下的帖,不去不合适。
她若提及那礼物,你便推到我头上。”
沈瑜见兄长如是说,心里有了底,只是想着兄长何以要借自己的手给昭宁公主送东西,小女儿家,难免多思,鬼笑道:“哥哥,你莫不是同公主……”
沈珏眉头一剔,看了她一眼,道:“瞎想些什么。”
沈瑜吐了吐舌,也知这不大可能,便不再继续开这没甚意思的玩笑。
她被侍女引着走向那甘泉湖边的大船时,才明白过来昭宁公主是把所有在她生病期间探过病的人都请了来。
也算是回礼。
元羲特设此宴招待众人,乃是在天子面前提过一嘴的,天子还特意下旨令工部先前造的几艘御船均了一艘给昭宁公主用。
这便是恩宠了。
沈瑜上了船,见甲板上三三两两都站了人,大都是相熟的聚在一处,有好些都是弘文馆里的同窗。
她看到他们的同时,那些人也看到了她,便有相熟之人迎上来,同她打招呼。
沈瑜见大都是熟面孔,融入的便十分迅速,来之前的忐忑都已了无踪影。
昭宁公主不愧是帝都豪奢第一人,这船上除了她请来的人,还有许多跳舞弹琴的乐人,正在一旁演奏舞曲,周遭还放了瓜果冰饮,可自取,也可叫宫人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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