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页)
哈得孙河泛白的河水冲刷着码头下的桩柱。
他在离箱子十英尺的地方停住脚步,看清了发光体的原貌。
是只时钟。
钟的式样很老了,表盘上的数字显得很有趣‐‐用的是罗马数字‐‐正面是一轮圆月的图形。
看起来挺值钱的。
他对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发觉地上的钟还在走;时间挺准的。
谁会把这么漂亮的东西丢在这里呢?嗯,好吧,就当是我捡到了一份礼物。
他走上前去,准备将时钟捡起来,这时他的双腿突然一滑,向上腾起。
刹那间,他吓得要命,以为自己要滚入河中。
不过他直挺挺地跌倒在地面上,这才发觉身下竟然是一层冰。
还好,他没有继续向前滑出去。
他疼得向后缩了缩,大口喘息着,站了起来。
他看了看脚下,发现这可不是一般的冰。
它呈现出一种棕红的颜色。
&ldo;哦,天哪,&rdo;他喃喃地说着,意识到眼前竟然是一大摊血迹,它汇聚在那只时钟附近,结成了光溜溜的冰层。
他探身向前,找到了这摊血的来源,不禁觉得越发恐惧。
他看到码头地面的木板条上似乎留有带血的指甲划痕,仿佛有人在手指或手腕被砍伤的情况下,挣扎着抓住木板,试图不让自己滑入汹涌的河水之中。
他爬到码头边缘,向下看去。
波浪起伏的河面上并没有漂浮的人体。
他并不感到惊讶;如果他的想象是正确的,那么这摊结成冰的血表明,这个可怜的家伙早就被抛在这里了。
如果他没有及时获救,那么这会儿他的尸体可能已经快漂到自由女神像附近了。
他一边从衣服里摸出移动电话,一边向后退,同时用牙齿咬掉手套。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时钟,然后赶忙返回办公室,用粗短、颤抖的手指拨通了警察的电话。
真是今非昔比啊。
这座城市已经今非昔比,一切都是因为那年9月的一个上午,爆炸声四起,浓烟滚滚,霎那间摩天高楼被夷为平地。
这是你不能否认的事实。
你可以欣赏纽约人的疗伤能力、勇气和重返工作的积极态度,这些都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但当人们看见航班飞机接近拉瓜迪亚机场时,仍会驻足观看,觉得它们似乎比正常高度要低那么一点。
人们过街时,如果发现地上有个被人遗弃的购物袋,也会远远的绕过去。
随处可见士兵或警察穿着黑色制服,手持黑色的自动武器,而大家对这种景象已经司空见惯。
感恩节花车游行来去匆匆,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现在,圣诞节的喜庆气氛正浓,到处都是摩肩接踵的人群。
不过,就在这种欢庆的氛围之上,仍旧徘徊着早已灰飞烟灭的世贸中心大楼的幻影,徘徊着已经离我们而去的受害者的身影,久久挥之不去,仿佛成为了百货商店节日橱窗所反射的永恒镜像。
而且,人们还在思考一个严峻的问题:下面还会发生什么?
林肯&iddot;莱姆有他自己&ldo;今非昔比&rdo;的经历,因此他能深刻地理解这个概念。
以前,他能走能动,可是突然之间他就变成了残障人士。
在那一刻之前,他还是个与他人无异的健康人,正在进行犯罪现场的勘查;一瞬间之后,一根房梁砸断了他的脖子,导致了医学上所称的&ldo;c4脊髓损伤&rdo;所产生的四肢麻痹,从肩膀向下的部位几乎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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