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张敏则也连声喊冤，声称自己与妻子一向恩爱，且子女年纪尚幼，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他丁忧守孝，虽还没谋到起复，但也是官身，刺史派去的人，听他说得合情合理，也没法严词讯问。

但杨氏又切切实实死于中毒，刺史衙门下属的司法参军只好从砒霜来源入手去查。

&ldo;最后查到，是杨氏身边仆妇买的鼠药，说可能是厨房做点心时，不小心掺进去的。

有杨家盯着，代州刺史不敢胡乱结案，对仆妇上了刑，哪想到仆妇竟招供说，鼠药是杨氏叫买来，给夫人跟前养着的小十六郎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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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就是张敏中那个所谓的遗腹子？&rdo;苏阮问。

付彦之点点头，苏阮又问：&ldo;那孩子……&rdo;

&ldo;腊月里就没了。

&rdo;

苏阮无语半晌，方才一叹：&ldo;何至于此？&rdo;

付彦之伸手揽住她，低声接着说：&ldo;既有这话，自然要从头再问一遍，张夫人说孩子是呕吐腹泻而死，医师诊断病因，乃下利急症。

张敏则也十分惊诧，坚称不知妻子有此恶毒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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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本朝律例，故杀夫家卑属‐‐即小辈‐‐要判处绞刑，案子如果到这里为止，就是杨氏为谋家产，杀害夫家侄儿，得了报应，不用再查。

但杨家告都告了，又怎么肯轻易甘休？尤其背后还有人撑腰。

杨刚虽被宋敞当朝弹劾，没能坐上御史中丞之位，过后圣上却给他加了京和市和籴使、户口色役使、京畿采访使等使职，实权极大，他亲自写了封信给代州刺史，要求必须严查杨氏死因，代州刺史只得给司法参军下了严令。

&ldo;于是张夫人和张敏则身边的亲信下人都被严刑讯问，最后代州刺史得出的结论是，为争家产，张敏则指使其妻杨氏毒害侄儿，不料侄儿死后，被母亲张夫人察觉，事情败露，便将罪责一概推给杨氏，后又在张夫人逼迫之下，毒死妻子，两罪并罚，处斩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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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么张昔是给张敏则喊冤？&rdo;

付彦之点点头：&ldo;杀人案一般都要经刑部复核，这个时机也是巧妙，张昔官复原职，正好案卷都在刑部，正是重审翻案的唯一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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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但这案子有什么好翻的？&rdo;苏阮紧皱眉头。

&ldo;张家主张杨氏之死，乃张夫人主谋，张敏则并不知情，张夫人身边的仆妇招供说母子同谋，是屈打成招。

至于那个孩子，张敏则就算是主谋，顶多也就判个流二千里。

&rdo;

&ldo;若张夫人主谋，杀了杨氏，该怎么判？&rdo;

&ldo;也是流二千里。

原判就是这么判的。

&rdo;父母谋杀子孙之妇，最重也就是这样了。

苏阮冷笑摇头：&ldo;怪不得闹这么大呢，能捞回一条人命，闹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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