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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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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小金宝,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金宝的两只手也抱到了胸间,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一副成竹在胸。

她瞟了一眼阿贵,眨巴一下,又傲气十足地把眼珠移向了阿牛。

阿牛,小金宝说,你是怎么说来着?怎么着臭?怎么着又香了?你再说给我听听。

阿贵一听这话捂着嘴就要笑,阿牛猛一回头,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小金宝送出下巴,笑盈盈地说:说。

阿牛舔舔嘴唇,说: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小金宝鼻孔里冷笑一声。

好你个阿牛,小金宝说,你讨了便宜还卖乖!小金宝虎地就拉下一张脸,骂一声下作,张开胳膊,一手拉过一扇门,乒乓就两下,关死了。

夏末的夜晚入了夜竟有些秋意了,云朵大块大块地粉墨登场。

月亮照样升起,一登台就心神不定,鬼鬼祟祟地往云后钻。

月亮在云块与云块的裂口处偶一亮相,马上又背过身去,十分阴险地东躲西藏。

秋虫们很知趣,该在哪儿早就蹲在了哪儿,大气不敢出。

月亮在黑云的背面寓动于静,如不祥的预感期待一种猝然爆发。

我又捂着肚子下床了。

老爷的房间里传出零乱的洗牌声。

老爷的一阵大笑夹在牌声里,是那种杠后开花式的大笑。

我愣了一会儿,阿牛跟在身后,小声对我说:走远点,给我走到水边去!我不敢违抗,黑头瞎眼直往水边的芦苇丛中钻。

芦苇丛一片漆黑,仿佛里头藏了许多手,随时都会抓出来。

我犹豫了片刻,有点怕,不敢弄出声音,蹑手蹑脚才走了两步,就在芦苇丛边蹲下了身去,我蹲下之后刚才的急迫感反倒荡然无存了,我就那么蹲着,想一些可怕的场面。

这时候一颗水珠掉在我的脸上,随后又是一颗。

我伸出手,夜雨就凉凉地下了。

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但在这样的时刻我听上去如雷轰顶。

妈的,下雨了?一个男人在芦苇丛里说。

我的后背猛然间排开了凶猛芒刺,我的手撑在了地上,嘴巴张得像狗一样大。

我不敢动,不敢碰出半点声响。

下雨好。

下雨天办事,我从来不失手。

宋爷怎么了?怎么想起来杀小金宝?

你别管。

两点钟小娘们一进来,你就上,用绳子勒。

宋爷说用刀子的。

你别管,细皮嫩肉的,弄破了还有什么意思?

雨再大,我们躲到哪儿?

躲到水里头。

我如一条蛇开始了无声爬动,爬得极慢,极仔细,爬一阵停一阵,再仰起头吐一吐蛇信子。

我大口地喘气,心脏在喉咙里无序地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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