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柔福帝姬与赵构在一起了吗 > 番外 素衣微凉

番外 素衣微凉(第4页)

目录

她从容不迫地敛衽一福,然后舒长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形弧线,再以手一托,让月光落在她莹洁如玉的手心,静静视我,道:“无功受禄,妾且裁一段艮岳月光回赠公子。”

我不由大笑,抚掌赞叹,顺势问她阁分芳名,她却不再回应,告辞退去。

我本欲跟去一探究竟,但她一回眸,淡漠眼神有警告意味,我便止步,放弃了这孟浪行径。

此后二月,我没有再见到她,也没有刻意寻找。

她衣饰不似寻常宫人,也不是我认识的宫眷姐妹,深夜出现在艮岳,只怕多半是皇帝娘子了。

想到这点未免怅然。

未料五月五日浴兰令节,我又在宫中见到了她。

那日亲近的宗室外戚奉召携眷入宫,谒见帝后诸事礼毕,便留于宫苑中游园行乐,或与宫眷相叙晤谈。

路过瑶津池,我见太子赵桓及太子妃朱氏坐于水榭之中,周遭荷花池畔立着十余名妙龄少女,太子妃正目示她们,殷殷地跟赵桓说着什么,要他去看。

“太子妃要太子纳妾,选朱氏族女入侍东宫。”

深受父皇宠信的大官宦童贯与我私交甚好,此时见我留意诸女,便跟上耳语,手指一女,“尤其是太子妃叔父朱伯桤之女凤英。

朱伯桤私下交结百官,为太子罗织党羽,太子妃欲请太子纳其女为侧室,一则为巩固朱氏女在东宫的地位,一则也是想进一步拉拢朱伯桤,让他更死心塌地地效忠太子。”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了那晚夜樱下的女子。

还是静默不言的姿态,凝视满池芙蕖,遗世而独立。

3.兰萱新婚

他在我身后止步。

很近的距离,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华服散发的清香。

他折扇轻摇,搅动的空气托起我耳际的几缕发丝,无礼的距离。

我从池中倒影中辨认出他的眉目,依然沉默着,未因他的出现做何举动,例如侧身裣衽,施礼如仪。

他亦不语,了无痕迹地忽略我对他的漠视,只循着我目光凝望水中影象,忽地微笑,温和的眼神意味深长。

彼时三春已过,菡萏正妍,莲叶何田田。

而我无法觉得喜悦。

闭目,颔首,于避无可避处继续回避,但一切仍是如此分明,我甚至能觉察到阳光透过他漆纱幞头翅角,扫落淡淡一层阴影,薄如蝉翼,烙上我肩,和着某种宿命。

我是可以猜到他的身份的。

这宫中的青年男子,除了他谁还有那样的容貌,那样的风仪,那样的传奇?

不由在心底叹了口气——当真避无可避。

父亲终于等到了宫廷给我的聘礼,纳采、纳吉、问名、请期一丝不苟,郑重得远超他的预计,但他却猝不及防,和阿萸的父亲一样,顿时乱了分寸。

因为要娶我的不是太子赵桓,是太子的宿敌,郓王赵楷。

据说浴兰令节那天,赵楷入皇帝寝殿请求父亲赐婚,点名要纳我为妃。

官家在短暂的错愕后呵呵一笑,顺水推舟,乐观其成。

我不会天真地以为这皆因夜樱之缘促成。

身为诡谲宫廷旋涡里的皇子,赵楷免不了沦为精明的政客,这更像是他下的一着妙棋,借与我的婚姻在朱氏族人中瓦解太子的势力,即便我父亲不会马上倒戈助他,也再不会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扶持太子了。

族人亦有见风使舵的,早早地开始讨好我和父亲,大概是看好赵楷夺嫡的前景。

赵桓和阿萸因此更紧张,迅速在朱氏族女中另选了一名入东宫封为夫人,加强同族人的联系,未雨绸缪地与赵楷抢夺外戚势力范围。

“你还是要嫁入天家了……”

母亲握着我的手泪眼婆娑,“你爹爹给你取名叫凤英,就是希望你嫁给君王,娥皇女英,有凤来仪,可是,那些荣耀都是假的,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幸运是不会有了……我只是寻常人家妇人,身处妻妾群中,已活得这样辛苦,怎舍得你再入宫门,面对那些险恶风波?”

我看着母亲泪眼,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前所未有地,深深厌恶“凤英”

这个闺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