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能避过暴雨般的毒针,不论是面上,颈上,还是四肢和胸膛,稀稀疏疏扎着几十根食指长的银针。
那针扎的疼痛感仅有短短一瞬,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而后便是如同坠入火海般难捱的灼烧感,他的皮肤开始渗血,被灼伤般凹凸不平。
鹿鸣山掌门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他的手臂抖如糠筛,颤着伸向衣袖,匆忙着取出一瓶解药来。
可他的手抖个不停,他无法打开瓶塞。
正当他陷入疼痛与绝望时,荀夫人朝他走了过来。
鹿鸣山掌门又寻到了一丝希望,他颤颤巍巍张开口,用着嘶哑的嗓音道:“南风,南风快,快给爹打开……”
荀夫人接过他手中的解药,却并没有照着他的命令打开那解药瓶子。
她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笑:“爹,你也有今日啊?”
那轻快的语气,仿佛巴不得他立刻死去。
鹿鸣山掌门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置信地望着荀夫人,眼睁睁看着她手臂一扬,将那救命的药瓶子扔下了擂台。
他又气又恼,恨不得掐死她。
可他此刻更想要活命,毒针催发的药效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他已是站不稳了脚步,踉跄着脚步,勉强扶着围栏稳住身子。
看着那咕噜噜滚下擂台,摔得四分五裂的瓷瓶子,鹿鸣山掌门只能借力摔了下去,匍匐着身体,犹如牲畜一般向前爬去。
他不知爬了多久,终于触碰到了解药。
只是解药散落了一地,但鹿鸣山掌门此时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活命的念头,也顾不得地上的泥有多脏污,伸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混着黑血和泥将解药塞到了嘴里。
当他服用下解药的那一刻,鹿鸣山掌门听到一声空灵的呦呦声,传荡在山涧中,仿佛魔音一般灌入他耳中。
他视线隐隐模糊,用力眨了眨眼,再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正稳稳站在擂台上。
这是……怎么回事?
鹿鸣山掌门怔了起来,他耷拉着的眼皮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映出对面黎谆谆的模样。
她没有凭空消失,他也没有中毒针,送牌匾的弟子就站在一侧。
黎谆谆像是看出了他的恍惚,她好心解释道:“别害怕,刚刚只是君怀编织的幻境。”
她如此轻描淡写地,当着各个宗门数万弟子的面吐露出了“君怀”
的名字。
鹿鸣山掌门此时脊背上已是渗出了一后背的冷汗,他心脏跳得极快,连嗓音都禁不住发颤:“君怀在哪?”
“我在这里。”
清泠的男声响彻在比试场地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山谷中的回音,一遍遍荡着。
音落,君怀出现在了擂台上。
他并不止一个人出现,一手中提着两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另一手抱着一只黑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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