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云萝紧绷的身子松缓下来,走到床边,拿了一个鸦青色瓷瓶,隔着老远扔给他,道:“这个药可解你身上的毒。”
褚殷闻言目光一凛,捏着瓷瓶的手猛然收紧,骨节泛白,杀意顿起:“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不曾想也是个蠢得。
想下毒何必多此一举。”
云萝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涌动在他周身的杀意,微微挑眉道:“彼此彼此,我以为你被人追杀,无论如何都该低调些,没想到,你却想惹怒此时唯一能替你掩护之人。”
“若是你没中毒,或许可以与我一战,但是眼下……”
云萝扫视他一眼,摇头轻笑道,“若是你能保证将我一招毙命,就不用被外面那些鼠辈追的躲到我这里来了。”
褚殷眯起眼睛,知道她所言不假,身上的杀意淡了些,看着她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此时,冯嬷嬷正端着一个托盘,由绿意撑着伞,急匆匆的往云萝的厢房里赶。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行三人进了院子。
她正想呵斥,看清来人,顿时惊讶出声:“世子?您怎么来了?”
“我来接阿萝回家。”
云霄站在院中,看着禁闭的房门,蹙眉道,“你们怎么不在屋里伺候?”
冯嬷嬷看着他骤然沉下来的脸色,赶紧解释:“秋月在里面伺候小姐沐浴,奴婢去给小姐调制膏脂去了,这才来的晚了些。”
云霄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点头道:“我身为兄长,不好进去,你且先进去伺候着,我在这里等她。”
本想请他去屋里坐着等,但想到此间客栈的只有一厅一室,云霄虽然是兄长,却也不好在妹妹沐浴的时候堂而皇之的去厅里等着。
冯嬷嬷只好应下,加快脚步过去了。
“你是云霄的妹妹?”
听了外面的对话,褚殷身上的杀意散了些,将瓷瓶放进怀里。
他将云萝上下打量了一遍,冷峻开口:“能让云霄亲自来接人的,也就他那两个嫡亲的妹妹,小的那个叫云熙,是华京有名的才女,自小娇生惯养,自不会来这漠北的苦寒之地。”
“大的那个确实自幼跟云霄随戚老将军守在边关,可她一个月以前也已经回京准备婚事。
名讳为云蔓。
南宁侯府所有与他同辈的女子中,也没有一个名唤阿萝的。”
“你是他的哪个妹妹?”
云萝眉毛一挑,并未解释,只道:“我哥哥武艺高强,想来站在门外便能听出屋里有几个人的呼吸声。
你若是再不走,怕是当真走不了了。”
房门适时被敲响,冯嬷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姐,奴婢进来了?”
“等一下。”
云萝出声,转而指着地上秋月的尸体,对褚殷道,“追你的人已经被我哥哥吓跑了,作为报答,劳驾你走的时候把她也带走,多谢。”
看着云萝淡定的往门口走去,褚殷寒潭般的眸子中透出几分玩味。
须臾,他轻笑一声,道了一句“后会有期”
,便从窗户翻了出去。
云萝打开屋门,一眼便看到了一袭青衫立于院中的男子,因着没打伞,墨发已经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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