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江策巧断吴家案(第4页)
吴聪惊呼道。
韩攸宁作为一个听众看客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心疼地走过去,把吴聪扶到一边安慰着他坐下。
赵璟一直在身后把屋内的情景告诉江策,江策这才稍稍放下心继续道:“在吴宅,我记得有一个大舅母掌家时就在的管事婆子,她的证词是‘二奶奶确实没有安排人安葬三少爷过世的阿娘,还吩咐所有下人谁都不许过问,也不得告诉老爷。
最后是三少爷自己花钱从外面雇来的人,才在第三日把她安葬。
’对吗?”
闻言,朱氏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她明明给每个人都封了口……
江策冷笑道:“你不必惊讶,吴婆子已经说了实话,她对三少爷母子实在于心不忍,这才愿意吐露实情,并且签字画押,绝无虚言。”
为了保全所有人,她还安排了隐八现在就带吴婆子去长兴寺照料大舅母,这样也不至于再牵连无辜。
朱氏吓得连连后退,几乎要站不稳。
江策不等她喘口气,继续道:“另外,很冒昧,我让人进了你的卧房,在梳妆柜的抽屉里又找出一只一模一样的金镯子,这一只被你和众多金贵首饰放在一起锁得牢牢的。
起先我还在奇怪,聪哥儿一个十岁的半大孩子,竟然能够轻易地进到你的房间,顺顺当当地偷走你的金镯子,不觉得很不可思议吗?这只就是我的人刚刚借来的金镯子。”
赵璟掏出,刚刚隐六在掩饰下偷偷递给他的最大物证,众人都是一阵唏嘘。
吴聪站起身,踉跄地走过去,恭敬地接过赵璟手里的金镯子,仔细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坚定道:“这只不是我阿娘的,阿娘的镯子从来都舍不得戴,根本没有这么多划痕。”
“是吗?那另一只金镯子现在在何处啊?”
江策问道。
“在她手里!”
吴聪立即指着朱氏大声道。
“那不如就请您拿出来,我们比对一二,一切就都清楚了!”
江策森森然的声音在屋内回响,一字一句震得朱氏魂飞魄散。
她从不曾想过如此缜密的计算能被江策识破,此刻的她就好像被扒|光了,赤|裸|裸地袒|露在众人面前,没有一丝尊严。
吴应则也是被这一连串的消息震惊了,他回头看着身侧的朱氏,像看一个怪物一样望着他:“你……你竟然如此歹毒?你这毒妇究竟想作甚么?”
朱氏憋了好久的泪终于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面部极其扭曲地指着自己,似哭似笑道:“你说我歹毒?哈哈哈~我是毒妇?哼哼哼~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看着他们母子是怎么过来的?你们吴家求亲的时候怎么没说你早就有个庶长子?通房丫鬟的孩子怎会留下?他一个庶子倒是好好的长到十岁大!
可怜我第一个孩子因为这个贱种的冲撞却早早夭折,弄得我留下一身病根。
就连我的孩儿们也多多少少都是体弱多病!
独独这贱种身强体壮,从未有过什么病痛。”
吴应则蹙眉道:“当时我已经重重罚了聪哥儿,可他那时候才三岁,一个稚童能知道什么?你总不能让我打死他吧?”
朱氏一甩衣袖,面目狰狞地瞪着吴聪:“他是一个稚童,那他就是受了那个贱婢的唆使!
那个贱婢就是想要弄死我,自己才好上位!”
“不准你这么说我阿娘,我阿娘才不会。
她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女人!”
吴聪攥着拳头,卯足了劲,斩钉截铁道。
直到这里,江策才缓缓开口:“孰是孰非,真相总会大白。
你们心中都有自己的怨念,本来谁都有错,也谁都没错。
二舅舅错在伤了两个女人的心,却没有做到善始善终。
聪哥儿错在把自己的满腔怨愤化作了武力,偏听偏信,伤害了无辜的幼弟。
朱氏,你被嫉妒占据了整个人生,你是正妻,你的遭遇本该遭人同情,成为你最好的筹码,可是你偏偏滥用了它。
把怨妒化作执念,害了所有人……”
当众人还沉浸在江策的一番言辞中时,又冷不丁地被江策惊醒:“可是,如果只是以上,我勉强还能算作,这些不过是家事。
可是聪哥儿阿娘的尸体去哪儿了?朱氏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畏缩的朱氏,仿佛一群逼供她的衙役投来的冷冽寒光,令她瞬间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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