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
老虎一口尖牙直往他脖颈处扎去。
楚言枝眼睛瞪得大大的,浑身血液凝固了般。
红裳忙捂住她的眼。
眼前一黑,耳畔的声音都变得模糊。
红裳捂着楚言枝眼睛的那只手在发抖,抖得控制不好力道,楚言枝的眼眶被按得生疼。
她脑海里的画面还停留在老虎扑食的那一瞬。
狼孩仰躺在地上,袒露着最脆弱纤细的脖颈,同时还在与自己身上的锁链挣扎着。
像三姐姐说的那样,它下一刻就会被咬断脖子,开膛破肚,被吃得连骨头也不剩。
这是死亡,从会动到动弹不得的死亡。
娘亲也是。
楚言枝浑身开始颤栗,紧颌的牙关发出不可控的磕碰声。
然而一团模糊的意识里,她听见有人兴奋地惊呼:“没死……它没死!
胜负未分!”
红裳的手松动了,一缕缕光从她的指缝渗到楚言枝的眼皮上。
楚言枝发着抖扒开了红裳的手。
眼周还在回血,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仍看清了下方的情形。
它竟又跃回了虎背上。
与之前用铁链拴住虎口不同,这一次,它用铁链勒住了老虎的脖子。
一切发生得太快,没有人看清它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只能看到现在,它一只手腕挽着锁链,锁链末端却在另一只手腕的镣铐上。
它勒得越用力,两只手腕同样被铁锁勒得越严重。
但它全然没有对自己心软的念头,上身不断用力地往后掰着。
那老虎的命门就在喉口,当即拿两只前爪去扒,却如何也扒不开。
后腿也开始乱蹬,想将它再度甩下去。
许是有了经验,狼孩用脚腕上的铁链同样去裹虎身,身体贴着虎背,不肯分离半寸。
老虎往地上打滚,它也打滚;老虎甩头,它也跟着甩链子;老虎喉间呼呼地怒吼,它也要紧牙根,半点不松。
漏壶里的积沙已快堆至最后的标刻线。
它手腕与脚踝上的生铁镣铐几乎嵌进了皮肉里,鲜血顺着锁链淌,一部分滴答滴答落到地上,另一部分沾红了老虎颈间的白绒环鬃毛。
老虎趴伏地面,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只剩那根钢鞭似的尾巴无力地甩动着,击打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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