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ldo;朕已经封了老八廉亲王,可你也知道他家福晋是个悍妻,偏偏又是安亲王府的格格,仗着母家尊贵泼悍无比。
为防有变,朕在想啊,让你走一趟去劝劝她……&rdo;他说话的时候很轻描淡写,我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他太过疲惫还是装作不屑。
&ldo;皇上说的为防有变是指什么有变呢?&rdo;我放下手中的棋子。
是先笼络后诛杀吗?一丝寒意略过心头:&ldo;臣妾不才,恐难担当此任,皇上为何不叫皇后去劝?&rdo;
&ldo;她是皇后嘛,若然传出去像什么话?&rdo;
&ldo;哦?皇后是一国之母做不的这种事,那臣妾便是一名不值活该如此?&rdo;我别开他的眼睛,镜子里是两个曾经深爱过的人,可为什么现在看来连一丝丝的感觉都没有了呢?
他尴尬的一笑:&ldo;说哪儿的话呢?正因你的地位尊贵方能显示出朕的皇恩浩荡啊!&rdo;说着,轻轻的握住我下棋的右手,温柔的用指尖划过我的掌心:&ldo;朕不喜欢听你叫朕皇上,以后没人的时候朕还是你的胤禛。
&rdo;
呵呵,美男计啊!
我终于明白了他送我镜子,陪我下棋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所有的女人都喜欢被捧在手心的感觉,只是我的代价未免太假了吧!难道做了皇帝的人就真的只能乘的下一座江山吗?可是我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从叫出第一声皇上开始我就注定了没有自我的权力。
&ldo;皇上放心,臣妾明儿个就去八王府。
十四福晋与臣妾许久未见,臣妾还想求个恩典,去瞧瞧十四福晋,日后也好安心。
&rdo;
他的眉头从松弛到微皱,全都映入我的眼帘,从听到&ldo;十四&rdo;两个字开始,仿佛想说什么,可最终却只淡淡的开口道:&ldo;随你吧!&rdo;
我空落落的望着桌上的棋盘,怔怔的:&ldo;皇上棋艺精湛,这步棋,臣妾要好好想想!&rdo;
终有一天,我也有跟他谈条件的时刻了!
八福晋的泼悍早在康熙活着的时候便已是全北京城闻名的了,不过那时我跟筠惠就不像其他人那样怵她,反之筠惠还经常不买她的帐,都吵过好几回了。
此次,我是以贵妃的身份屈尊见她,虽然她心里极不情愿,可好歹面上勉强是撑足了,也不枉我白走一趟。
]
离了八王府我径自便去了十四的府里。
怡宣见了我高兴的跟个什么似的,可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再怎么触怀也再难以肆意彼此的七情六欲,这就是深宫女子的悲哀吗?她只是默默的淌眼泪,淌的我好像是个来催命的恶魔般。
允禵被罚守陵,连带着府中所有的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都晌午了,筠惠还在休息,我便嘱了怡宣等筠惠醒了再叫她。
冬天过去了,允禵书房门口那棵原本茂盛的大树而今却是干干秃秃。
我推开书房的门,一股书香迎面扑来,闻的人好思乡。
环顾整个房间,井井有条的格局是那样亲切。
记得初来时,我还曾大叹过允禵的奢华纨绔呢!可如今再看,竟会简单的让人好想念。
不知道是想念那种心情,还是留恋当年的懵懂。
桌上是一本兵书,我随手捡起来,粗略浏览了下,突然从里面掉出来一张东西。
我拾起来一看,竟是一张快掉色的大红喜字。
方方正正的喜字传递的仿佛不是幸福,刹那间,一切尘封的记忆都好象开启了闸门一般:一个受胁迫的低微小宫女忍受着高高在上的十四阿哥故意的刁难,在失意+失恋时分还得克制心中的委屈,一面唱着猪之歌,一面剪纸给十三阿哥办喜事用。
就在这间屋子里,就在这张桌子对面。
&ldo;爷临走时看的就是这本书,皇上派来的人连准备的时间都不允就把爷带去先帝陵寝了。
&rdo;
我&ldo;忽&rdo;的转身,筠惠不知何时已进了屋来,她满眼的憔悴,一夜间仿佛老了好几岁。
&ldo;筠惠!&rdo;我有些哽咽,那还是那个从前蹦蹦跳跳、爱玩爱闹的十四福晋筠惠吗?&ldo;不是让怡宣别叫醒你吗?怎么就起来了?听说你身子不爽,要多休息才是……&rdo;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