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方拭非是真给他弄笑了：&ldo;你究竟学道还是学佛啊?&rdo;

慧恩继续往城里走，手上挂着一串佛珠。

&ldo;我十三岁起，才开始念佛经。

佛或道于我来说，并无太大差别。

曾经我不屑于神佛来救，不必要得道高人替我开导。

直至今日，我亦不信这世上有所谓的神佛真理。

&rdo;

&ldo;听你这样说，也未曾见你被开导。

&rdo;

&ldo;人不度我，官不度我，佛不度我，何人度我?&rdo;他摇头说，&ldo;开导出来了。

这世间无人能度我，苦海无涯，谁人都只能乘舟自度。

&rdo;

方拭非：&ldo;你的舟从哪里来?&rdo;

&ldo;从哪里来?&rdo;慧恩瞥向她，眼神依旧不温不火，似乎还觉得有些可笑：&ldo;人皆有秘密。

我不揭穿你的秘密，你为何要来干涉我?&rdo;

&ldo;我有多少秘密?活着肉躯一条，死了尸体一具，银子都没几两。

&rdo;方拭非叉腰道，&ldo;我只辨是非，佛要挡我，神佛皆杀，这就是我的道。

&rdo;

方拭非挥手道：&ldo;这么多年了，你师父的恩情也该还清了。

原本他就是居心不良，你还要以命相偿吗?我觉得聪明人的命，可是很珍贵的。

&rdo;

慧恩：&ldo;你有可以真心相待，生死相交的朋友吗?&rdo;

方拭非说：&ldo;有啊。

&rdo;

慧恩浅笑道：&ldo;那我同你不一样。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rdo;

慧恩手轻抬，让长衫的袖口滑下去一些，朝方拭非靠近。

方拭非昂起下巴，扬眉看着他，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慧恩将手上的佛珠挂到她的脖子上。

他握过的地方还有些温热，大概是因为经常用手里盘摸，佛珠外的包浆光泽鲜亮。

&ldo;嗯?!&rdo;方拭非惊异道，&ldo;哇，这个你送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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