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冷光闪过，又快速收归于鞘。

顾泽列正要喊叫过来拿人，张开嘴，却怎么也出不了声。

他茫然眨眼，看着血液从面前喷溅。

而喷溅的源头，好像是他的脖子。

他大脑转得很快，等痛感清晰地传来，才知道自己怎么了。

身体滑到地上，眼珠轻颤，无神地看着屋顶。

北狂将刀放到顾泽列的手中，顾泽列僵直着手指，不肯去握。

他抬起头，用力抓住北狂的衣角，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

似乎是知道他想问什么，北狂声线平坦道：&ldo;我早说过，我不是你的人。

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谈不上背叛。

&rdo;

顾泽列依旧不肯撒手，绝境中不甘地看着对方，发出吸气时的嗬嗬声。

北狂问：&ldo;你还不走?&rdo;

方拭非从最初的失神中反应过来，说：&ldo;我在想你要什么。

&rdo;

&ldo;我也一直在想我要什么。

&rdo;北狂低头看着顾泽列在他脚下挣扎，却又不能立即死去的模样。

&ldo;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rdo;

二人视线相交。

北狂撕下被顾泽列抓住的一片衣角，率先转身出去。

方拭非跟着出去。

御史台的牢狱一向没有重兵把守，这里的囚犯不会久呆，不过是待审时才住在这里。

北狂来去无踪，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等方拭非拉开通往前面的一扇铁门，昏暗牢狱中已不见他的踪迹。

原本看守在外的两位狱卒晕倒在地，御史公气喘吁吁地提着衣摆，从入口处背光跑来。

他年事已高，难为他一路疾跑，此时快到了极限，抓着方拭非都站不直身。

忙问道：&ldo;他……&rdo;

方拭非眉头抽搐性一跳。

御史公跑过去看了眼，背影一震，不容他过多反应，又很快冲出来，拽着她道：&ldo;快走!&rdo;

&ldo;这是怎么了?&rdo;妇人尖细的声音远远传来，刺破寂静：&ldo;御史公为何行迹匆匆?是要到哪里去?&rdo;

一群人从入口走进来。

被簇拥在中间的妇人抬手抚了抚耳边发鬓，笑道：&ldo;正要找您呢。

妾想给殿下带点东西。

&rdo;

她余光一瞥，看见倒在地上的狱卒，脸上笑容瞬间凝滞，变得有些古怪。

手还顿在半空。

再望向拉开的大门，立即推开两人，仓皇地冲了进去。

御史公拉着方拭非，就要从侧面出去，就听妇人凄厉尖叫，几乎响彻御史台：&ldo;我儿‐‐我儿啊!快叫太医!!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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