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页)
沙发上铺着两件纯棉短袖,伏城看过去,一件是纯黑,一件是灰绿。
目光短暂停留,再抬起头,希遥坐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仍在吃着葡萄。
像练瑜伽似地盘腿坐直,下身是低腰的白色短裤,与橡木白的地板相映。
由于坐着,腰带呈一个微笑型圆弧,露出朦胧凹陷的腰窝。
“好,我试试。”
他别开眼,一把抓起衣服。
平整铺展的布料立刻皱了,他有些惭愧。
之后半天没动静,希遥不禁疑惑,含着最后一颗葡萄,重新转回身来。
灰绿崭新的棉布下摆被伏城两手捏住,沿腰际抻下,是试穿一件t恤的最后一个步骤。
她不早不晚回头,腹肌和腰线转瞬隐没,看到了,但也没看到多少。
半尴尬不尴尬。
希遥险些被葡萄呛到,咳了两声:“还挺合适的。”
心里却嘟囔着,怎么直接在这儿就换了。
伏城定定站着,没说话。
脸应该没红——红了也可以拿夕阳做借口——但是滚烫。
不是因为衣服换了一半被她看见,而是他换上后才发现,这跟她此刻穿的那件吊带,是同一个颜色。
门铃声响起,希遥“啊”
了一声:“应该是我点的外卖到了。”
盘着的腿还没收起,伏城已经抬脚迈出几步:“我去开。”
她起身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就停止,跪坐在木地板上,看着伏城朝门的方向走去。
那件衣服很合他的身,他没再换下,吊牌还没剪,在后背晃着。
头发该梳梳了,有点乱,小臂上一片猩红的细碎抓痕,手指侧有新鲜刀伤。
她默然,将葡萄皮收好,捧着碗站起来。
虽然没问他去了哪里,也能大致猜到了。
打包的牛肉面被摆上桌,希遥直说她在旬安就一直想吃这家的面,总算回来一趟,吃得到了。
伏城吃不惯太热的,只是坐在桌对面,看着她。
此刻的她,长发被一根黑皮筋胡乱挽起,唇妆刚刚卸掉,整张脸只剩化了浅浅眼影的一双眼睛,还算精致。
不知为何,人比昨天要活泼,或许是因为熟悉了些——以至于在他眼里,女人味虽有残留,但更像个女孩子了。
他忽然有些忍不住,回忆起她不是「像」,而真的「是」个女孩的时候。
那样的画面有很多,但他并不常见她。
总是在某些特殊的节点,碎片式的记忆,连不成一幅水墨仕女图,只得零零散散扫成一簇,装进瓶里封存。
比如她初中的毕业典礼,十五岁的婴儿肥,两根麻花辫荡在胸前,旗袍领的浅蓝上衣配黑中裙,那是学校统一发的民国女学生装。
她站在人群里被定格成毕业照,多年之后他从书架的相框看见,惊鸿一瞥,他认定她是淡蓝色的勿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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