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待步出院门那一刻，一阵凉风拂面，才知秋意已经降临。

他苦涩一笑，一路漫无目的地在秋水门走来走去，等日头暗了下去，他才恍然回神，发觉竟在不知觉间走到后山。

孤零零站立于他面前的，是那几间遍布蛛网荒草的茅屋。

他再抬头一望，可见天际云霞残照，烧至最后一片暗红余烬。

听不见周围的人声鼎沸，也听不见耳边的萧瑟秋风了，他呆呆看天，伫立在那间小屋前自言自语：&ldo;我还在妄想些什么？他是存心跟我来个了断了罢？我白天问他愿否与我一道去西涯山，他却回我不去，看来他早在心里下定决心，要疏离我了……他既如此不甘不愿，那我便……放他自由吧。

&rdo;

他垂下眼眸，无悲无喜地望着身前小屋，声音更加低哑了些：&ldo;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世间从无真正的两情相悦，却还是……&rdo;

也不是非要求个答案，因为答案早已在他的心中，再问多些什么，便能好受些吗？

他在无念屋前怔然站立许久，直至夜色完全暗了下去，才形迹落拓地走回前厅。

刚在廊下走过几步，身旁便传来白萱温柔的声音：&ldo;门主。

&rdo;

商离行满腹心思，被她喊得怔了一下，这才点了个头。

白萱又走近几步，对着他嫣然一笑：&ldo;门主不是去边界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rdo;

商离行微微敛起神色，道：&ldo;我只是突然觉得，何所悟纪清他们快回来了，边界那边还是让他们去吧。

&rdo;

白萱笑道：&ldo;白萱第一次见门主如此草率地做决定，似乎不太符合门主的性格啊。

&rdo;

商离行正色道：&ldo;我是见门中事务繁多，留你一人处理一切实在过于劳累，再说，秋水门也需有人坐镇此中，居中调度，边界之事有我没我，暂无影响。

&rdo;

他这话于不知情的外人说来，实属义正辞严，毫无破绽。

但在玲珑心窍的白萱看来，却是漏洞百出，白萱眼中浮现笑意：&ldo;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门主这时才想到白萱有多辛苦吗？&rdo;

商离行向她看了一眼，缓缓道：&ldo;门中缺少得力干将助我处理要事，我又信不过外人，这些年确实辛苦你了。

&rdo;

白萱轻摇螓首道：&ldo;谈何辛苦呢？当年结拜立下的种种宣言，历历在目。

我们愿意跟随大哥你走来，便是做好辛苦一生的准备了。

&rdo;

她忽而改称&ldo;大哥&rdo;，只听得商离行心口一颤，果然只听她接下去道：&ldo;其实，大哥是有事瞒着我们吧？&rdo;

商离行叹了一声，道：&ldo;我确实瞒着你们许多事，其中也包括无念当年留下了什么预言，你若想知道，我尽告诉你便是。

&rdo;

&ldo;恐怕不是此事吧？&rdo;白萱笑道：&ldo;听说昨日门主貌似带了一个人回了秋水门，直至深夜都不见出来。

&rdo;

&ldo;原来你是问这事吗？&rdo;商离行先是面作讶然之色，又转而微微一笑：&ldo;道听途说，不足为信。

你也知道那些散修向来爱在私底下编排我的事情。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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