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的表情十分轻蔑，同时又好像被这话逗乐了。

她的表情仅限于嘴唇和眉毛，还有鼻子的微微一皱。

&ldo;如果他们真的打算这么做的话，&rdo;她说，&ldo;他们会发现我很难抓住，更难杀掉。

&rdo;

坐在她背后长凳上的一个矮壮的年轻人嘘了一声，引起大家注意。

他开始说话，话音里带着轰轰作响的低沉鼻音。

&ldo;全能的父，我的族人们生活得相当舒适，尽力在现有的条件下尽可能好好过日子。

如果你的这场战争不顺利，我们将失去所有的一切。

&rdo;

星期三说：&ldo;你们已经失去了一切。

我现在是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能夺回点什么来。

&rdo;

他说话时，火焰高高窜升起来，照亮了听众的脸庞。

我其实并不相信，影子心想，不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也许现在我还是十五岁，妈妈还活在世上，我还没有遇见劳拉。

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过，这只不过是一个特别有真实感的梦罢了。

但他也同样不相信自己的这个想法。

我们必须相信我们的感知能力：我们的视觉、我们的触觉和我们的记忆，这是我们感知这个世界的工具。

如果连自己的感知能力也对自己撒谎，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什么可以信赖的东西了。

即使我们不相信，我们仍然无法脱离我们的感知所指引的方向，我们必须沿着感知指引的道路走下去。

火焰突然熄灭。

奥丁的神殿，瓦拉斯卡弗，陷入一片黑暗。

&ldo;现在怎么办？&rdo;影子悄声问。

&ldo;现在我们回旋转木马室去。

&rdo;南西先生小声说，&ldo;老独眼请我们大家吃晚饭，贿赂某些人，再和某些人拉拉关系，别再神呀神呀的了。

&rdo;

&ldo;神呀神呀？&rdo;

&ldo;就是别再提起众神的话头了。

给大家分发脑子那天，你干吗去了？&rdo;

&ldo;那天正好赶上有人在讲一个怎么偷老虎卵子的故事，所以我没去分发脑子的地方，专心听故事去了。

&rdo;

南西先生咯咯笑了起来。

&ldo;说到底，还是什么问题都没解决，没得出任何一致意见。

&rdo;影子说。

&ldo;他正慢慢对他们下工夫呢。

他会一个一个地说服他们的。

瞧着吧，到头来，他们会转过弯子的。

&rdo;

影子感到不知从哪里吹来一股风。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吹拂着他的脸，还用力推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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