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女孩看了一眼动物们，又抬头看了一眼影子，接着转身逃掉了。

她的脚在人行道上踏得砰砰直响，仿佛地狱里的妖怪正在后面追赶她。

两只动物看着她逃开，长得像鹤的男人走到狗身边，弯腰抓抓它耸起的尖耳朵。

&ldo;得了吧，&rdo;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对狗说，&ldo;不过是硬币小戏法而已，表演的又不是水下逃生魔术，拿他跟霍迪尼相比干什么。

&rdo;

&ldo;这会儿表演的当然不是水下逃生，&rdo;狗说，&ldo;但他会表演的。

&rdo;夕阳的金色光线消失了，天色变得灰蒙蒙的。

影子把手里的硬币和纸币放回口袋。

&ldo;好了，&rdo;他说，&ldo;你们两位哪位是杰奎尔？&rdo;

&ldo;用用你自个儿的眼睛吧。

&rdo;长嘴巴黑狗说，然后跟在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背后，沿着人行道慢慢走开。

犹豫片刻之后，影子跟了上去。

猫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他们走到一栋位于一排木板房中间的很大的旧建筑前。

门旁的牌子上写着&ldo;艾比斯和杰奎尔。

家族经营殡仪馆，源自1863年。

&rdo;

&ldo;我是艾比斯先生。

&rdo;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说，&ldo;我想我应该请你吃顿晚饭，至于我这位朋友，他还有些工作要做。

&rdo;

◆美国某处

纽约这个城市把萨立姆吓坏了，他用双手紧紧保护着自己的样品箱子，把它搂在胸前。

他很害怕黑人，害怕他们瞪着他看的样子；他还害怕犹太人，他们全身上下都是黑色，戴着帽子，留着胡须和一缕卷发。

犹太人可以通过衣着打扮辨认，还有很多他分辨不出是什么种族的人。

他害怕熙熙攘攘的人流。

所有不同外貌、不同种族的人，都从他们高高的、肮脏的大厦中涌出来，拥挤在人行道上。

他还害怕车辆发出的喧嚣吵闹声。

他甚至害怕空气，闻上去既污浊又香甜，和阿曼的空气味道完全不同。

萨立姆在美国纽约已经待了一周。

每一天，他都要上门拜访两到三家不同的客户，打开他的样品箱，向他们展示铜制的小装饰品和小摆设，包括各种各样的戒指、瓶瓶罐罐和迷你手电筒，还有帝国大厦、自由女神像和埃菲尔铁塔的模型，全都闪烁着铜的金属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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