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平静地发现，自己现在居然穿戴整齐，穿着牛仔裤和白色t恤衫，只是赤着双脚。

他体会到一种似曾相识之感：这是那晚他站在岑诺伯格家的公寓里所穿的衣服，当时，卓娅&iddot;波鲁诺什娜亚走过来，告诉他叫&ldo;奥丁的马车&rdo;的星座故事。

她还把月亮从天上摘下来送给他。

他突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卓娅&iddot;波鲁诺什娜亚一定在这里！

她果然在台阶底下等着他。

夜空中没有月亮，可她全身依然沐浴在月光下，白色的头发泛着淡淡的月光银色。

她仍旧穿着那件蕾丝棉布的睡衣，和在芝加哥的那天晚上一样。

看见他之后，她露出甜甜的微笑，然后目光转到地上，好像突然感到有些难为情一样。

&ldo;你好。

&rdo;她说。

&ldo;嗨。

&rdo;影子和她打招呼。

&ldo;你还好吗？&rdo;

&ldo;我不知道。

&rdo;他说，&ldo;我想也许这一切只不过是我在树上做的又一个怪梦。

自从离开监狱，我一直在做疯狂的梦。

&rdo;

月光下，她的脸仿佛镀了一层银色光芒（但深黑色的夜空中根本没有月亮的踪影，而现在，在石阶下面，就连唯一的那颗星星也看不到了），让她显得神圣庄严而又脆弱敏感。

她说：&ldo;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你所有的疑问都将在这里得到解答。

但是，一旦你得知答案，你就再也无法忘记它们了。

&rdo;

在她身旁，道路分成两条岔路。

影子知道，他必须决定选择哪条路继续走下去。

但是首先，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把手伸进裤子口袋。

在口袋深处摸到那枚熟悉的硬币时，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掏出硬币。

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的，正是那枚1922年的自由女神头像的美元硬币。

&ldo;这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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