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魏珣听着七七的哭声,望着杜若的脸,心中发怵。
杜若也不说话,拉他入寝殿,脱下他外袍。
“我自己来。”
魏珣捉着她的手吻了吻。
“别动,我来。”
杜若抽回手,扶他坐在床榻,自己蹲下身去。
解开玉革,撤下腰封,抽开衣襟系带,退下中衣,脱下靴子,最后剩得亵衣亵裤……
“我、是受伤了!”
魏珣握住杜若的手,心如擂鼓,只得自己将亵衣脱下,“但你别怕,只是皮肉伤,过几日结疤便好了。”
杜若抬头望去,原就是一身伤痕的身上,又添新伤。
右臂和胸膛虽以纱布缠着,但还是隐隐现出血迹。
“你不信传医官来看,真得只是皮肉伤。”
魏珣慰着她,自己的眉眼中却带着疲惫,和隐约的哀伤。
“如何得的?”
杜若伸手抚在他眉宇间,轻轻摩娑。
魏珣望着她,顿了片刻。
“所以,你还要瞒着我,搬去偏殿睡,等养好伤再回来吗?”
杜若帮他穿好衣衫,抽过风袍搭在身上,“你不说,我也知道。
除了他,谁敢伤你。”
片刻杜若又开了口,“你的万一,发生了。”
魏珣眉间皱起,瞬间凝向杜若的眸光又惊又怒,气息都紊乱起来,好半晌方压下去。
“七七嚷着无聊,非要去城中玩,回来路过宜平坊,我们便遇刺了。”
杜若望着魏珣,“这么多年了,你头一回离开我们,他便动了手。
可见这些年一直伏在其间的。”
“你、从暗卫到守军,尽数为我备着,替我防着,所以其实即便退让多年,他都始终未曾心安,是吗?”
“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女儿有事的。”
魏珣撩起她垂在胸前的长发,捻上银丝细看,牙根却被咬得隐隐作响。
“那你、当如何长护久安?”
杜若深吸了口气,笑着反问,“带着妻女亡命天涯吗?”
“怎会?”
魏珣捏了捏她面颊,“只是,要委屈你过一段不平静的日子。”
“我懂你的意思。”
杜若顿了良久,叹了口气道,“你可知当年我为何执意要你交出兵权?”
杜若低着头,透过衣衫摸着他新添的伤口,“在闵州时,医官曾言你不能再受兵革之伤,说若是受伤极易引出并发症。
我想你好好的,权贵荣华我都不在乎,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自然,如今便是给了也来不及了……”
“抛开这一重——”
杜若红了眼角,“母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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