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第2页)
一个月前,他领兵从边荒集返回荆州,向桓玄作出书面的报告,连同屠奉三的密函,送交给在宜都的桓玄,却一直没被召见。
直到今天,在桓玄抵江陵的第三天,方获接见。
可以想象杨全期的心情是如何惴惴不安。
桓玄终于转过虎躯,冷冷瞧着他道:“全期你告诉我,当日奉三来见你,你有什么感觉?”
杨全期一呆道:“我不明白南郡公的意思。”
“南郡公”
是尊贵的爵位,本属桓温。
当桓玄五岁之时,桓温的长子桓熙和次子桓济等,力图从最能干和最得桓温宠信的桓冲手上夺权。
桓冲直忍到桓温去世的一天,方下手对付仇视他的众兄弟,又称桓温遣命由小儿子桓玄继承爵位,于是桓玄五岁便成了南郡公。
自此桓玄改称桓冲为大兄,彷佛其它兄弟不存在的样子。
桓玄举步朝他走过来,两手负后,神态悠闲的道:“有很多事,表面上我们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可是却会有一种没法解释的感觉,隐隐感到事情非如表面般的简单。
我要问的便是你当时的感觉,有否感到奉三话虽说得漂亮,事实上却是心存怨怼,兼且密藏背叛我的心?”
杨全期整个人感到凉浸浸似的,生出不寒而栗的感觉。
一方面是因桓玄这种不讲理性,只凭主观感觉和好恶,对人作出判断的态度,使他心生寒意。
兔死狐悲,若现在或将来的某一刻,桓玄亦以这种方式来判断自己的忠诚,教人如何适从。
另一方面是来自桓玄本身,当他朝自己举步走来,发自他身上的一种奇异似有似无的寒气,正不住增强。
此显示桓玄身具的先天真气奇功,在过去一段时间有突破性的长进,因为这是他以前从未在桓玄身上感验过的。
不论任何一方面,桓玄都是个可怕的人。
杨全期装出思索的神色,事实上他脑袋是一片空白。
道:“全期当时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屠大人之言合情合理,而当时我军正处于进退两难的穷势,事情的变化实在来得太突然。”
桓玄在他身后五步许处立定,没有作声。
杨全期不敢回头,不过从他发出的先天异气,可清楚感觉到桓玄的位置,更掌握到桓玄处于绝对冷静的状态中。
那是一种特级高手的境界。
桓玄忽然笑道:“你道奉三在信内写了什么呢?”
杨全期忙道:“卑职对屠大人信内所言毫不知情。”
桓玄轻描淡写的道:“奉三的密函充份表现出他的才智,那并不是一封向我解释他所作所为的陈情信,而是向我描述出在现今的形势下,最佳的军事策略。
奉三确是了不起,令我不但不忍责怪他,还不得不支持他,让他继续当半个叛徒的角色。”
杨全期讶道:“半个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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