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脚步声在廊道处响起,自远而近,细听足音,来的有三、四个人。
刘裕仍呆望着王淡真,口唇颤动。
王淡真探手抚上他的脸颊,心如刀割的道:“淡真只好叹自己命薄,只好期待来生,与裕郎再续前缘。”
又向燕飞道:“带他走吧!”
来人在门外止步。
燕飞再不犹豫,硬提着刘裕穿窗而出,投进冰寒的河水里去。
载着王淡真的官船远去近半个时辰后,燕飞仍陪刘裕呆坐岸旁,更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慰刘裕的话。
刘裕目光发直的瞧着对岸,眼神空空洞洞的,燕飞敢肯定他视而不见,刘裕的脑袋像被掏空了,只余没有魂魄的躯壳。
打击来得太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又是如此无情和残忍。
燕飞当时真生出了把王淡真强行带走的冲动,他怎能坐看刘裕失去王淡真,眼睁睁瞧着王淡真这位娇贵的好女子,落入狼心狗肺的桓玄手上。
可是,他必须尊重王淡真的决定,且敬佩她为家族彻底牺牲自我的意愿。
如斯无奈的事,就那么在眼前发生,而他们却没有半点办法。
他比任何人明白刘裕的心情,因为,他也尝过其中之苦。
而刘裕的遭遇比他更是不堪,因为,一切已成为不能挽回的悲剧,终生的遗憾。
刘裕吐出一口气,虽仍是木无表情,至少眼神回复了点神采,颓然道:“我没事了!”
燕飞仍不懂如何回应。
刘裕朝他瞧来,道:“我真的没事哩!”
燕飞宁愿他痛哭一场,总好过把悲伤硬压下去,密藏心底。
刘裕缓缓吁出另一口气,沉声道:“我是不会认输的,不!
永不!
终有一天我要桓玄付上千倍万倍的代价,终有一天淡真会回到我的身旁。”
不知如何,燕飞感到心内涌起一股寒意,不是因为刘裕说话的内容,而是因为他说话的神态,每个字都像用尽全身的气力去说出来,尽泄其心内倾尽天下江河也洗雪不清的恨意。
燕飞叹道:“你是否感到老天对你很不公平呢?老天爷有时确很过分的。”
刘裕现出苦涩的表情,徐徐道:这根本是个不公平的地方,高门大族的人,自出娘胎便高人一等,我们这些乡农出身者,注定要为他们作牛作马,任由鞭鞑,从来便没有公平可言。
不过,我并不会逆来顺受,有一天我会把一切改变过来。
“又以目示意,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