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页)
“你弹吧,我知道那首。”
路初阳说。
下午温和的暖阳照进落地窗,在客厅地砖投射弧形的光斑,白韶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怀抱一把老旧吉他,凭印象弹奏平淡悠然的曲调,起初是哼唱,找到音调后便吐字清晰:“就老去吧,孤独别醒来……就歌唱吧,眼睛眯起来……”
路初阳不得不承认美妙的氛围会放大每一种感触,他听着白韶的弹唱,目光所及之处,趴在窝里昏昏欲睡的白狗,明亮温暖的冬阳,残缺却惊艳的文雅医生,他最不喜欢的文艺片却在他的生活中上演。
观看和置身其中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境地,路初阳盘腿坐在沙发上,怔怔地望着唱歌的白韶,如同不慎闯入梦境的陌生客人般不知所措。
一曲终了,白韶问:“是不是跑调了,我弹错了几个音节。”
“没、没注意。”
路初阳强自镇定,“是不是该我献丑了。”
“是啊,路导。”
白韶笑着说。
“哎呀,怪不好意思的。”
路初阳摆正吉他,说,“就《安和桥》吧,人在北京比较有共鸣。”
白韶在吉他上打着拍子,听路初阳唱起前奏,路初阳的声音不如宋冬野低,但别有一番风味,他们没有马头琴,纯靠路初阳哼起悠扬的曲调,自娱自乐间十足的放松,并没人感觉尴尬。
“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
白韶与路初阳的声音合在一块儿,和谐缠绕亦各有特色,他们唱完一整首,默契地拿起椰汁碰杯,路初阳说:“小白医生,打个商量,让我拍你唱歌的样子。”
“干什么?”
白韶警觉。
“放进纪录片里,当片尾曲。”
路初阳说,“你唱得多好啊。”
“不太好。”
白韶拒绝,“不要。”
“要不这样,不放纪录片,只用作视频日记。”
路初阳说,他掏出手机,翻到相册,给白韶看自己的日记,“这是我在爱丁堡的日记,你看。”
白韶随便点开一个视频,青春阳光的路初阳顶着一头白毛出现在画面中,他站在椅子上伸手罩住吊顶的报警器,嘴里碎碎念:“第一次炒菜,老刘说先把报警器遮住,以免火警查房。”
“你这个头发……”
白韶说。
“咳,你年轻时候没染过头发?”
路初阳羞赧地说。
“……”
白韶回忆十年前的自己,说,“染过一次,因为太丑把理发师投诉到市长热线。”
“真想看看有多丑。”
路初阳好奇地看向白韶的脑袋,他好奇什么样的发型能毁灭这张造物主精心塑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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